田靜和她的這兩個朋友本來準備把阿月帶出去玩,結果聽說李勁鬆又完成了一篇小說,也不著急走了,準備等著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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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秀和呂燕更是眼睛發亮,能第一時間讀到「勁鬆」的新作,這機會可比逛街吃零嘴有吸引力多了。
田靜雖然嘴上說「作家很俗」,但對朋友的新作品,好奇心可一點不少。
此刻,陳方岩正在和李勁鬆交流《鄉路》這篇小說。
陳方岩看完後,竟然有些意猶未儘的感覺:「好,好,好,我原本以為你寫《湘西三部曲》,會在《芙蓉鎮》《鄉情》那個路子裡打轉,被『傷痕文學』『反思文學』的框子框住。冇想到,你開始從『寫苦難』走向『寫生活』,從『寫歷史』走向『寫人心』,這條路,更寬,也更遠……說明你成長了!」
「在文字和語言以及結構上,我幾乎冇什麼要改的!勁鬆,你的進步很大!」
「嘿嘿,老師,我現在也感覺到自己強的可怕!」
老師瞅了他一眼:「我就不該表揚你……這剛說兩句好聽的,尾巴就要翹起來了?還『強的可怕』?這話留著等你寫出比《芙蓉鎮》影響更大的作品時再說吧……」
「哈哈,老師,跟您開個玩笑!老師,不瞞您說,寫這篇的時候,特別是寫到後半段,我自己偶爾也會覺得……嗯,覺得現在筆頭子順了不少,好像摸到了一點屬於自己的門道……」李勁鬆笑著說道。
「對,這就叫漸入佳境……勁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一定要保持好這種狀態,不能鬆懈,不能驕傲,要不斷地挑戰自己……」
「知道了,老師,我一定謹記您的教誨!」
晚飯,是在老師家吃的。
**個人擠在一起,其樂融融,話題自然圍繞著李勁鬆的新作和譯作展開。
「郵遞員有原型嗎?」田靜問道:「好想和這個郵遞員交流交流……」
「有啊,我們村的郵遞員阿良!」
「那隻狗你寫的很有趣的……」陳莉點評道。
「狗是人類的好朋友,我們家以前養過一條狗,就這麼有趣、善解人意……」
……
陳方岩聽說李勁鬆給田靜改文章的事兒後,就把那篇小作文要過來,一邊吃飯一邊看。
看完後,也忍俊不禁。
田靜故意嘟起嘴,不滿地說道:「陳老師,你還笑,李勁鬆就是個投機分子,半路纔跟著你,我可是你的嫡親大弟子,你都不教我創作的真本事,太偏心了……」
陳方岩和李勁鬆、二石碰了一杯酒,才說道:「創作是教不來、學不會的。在我看來,搞創作,尤其是文學創作,它大概是七成的天賦,加上三成的努力。」
「那三成努力,是能教的,也是必須的。比如多讀書,廣博的閱讀是根基;比如勤練筆,保持對文字的敏感和熟練;比如觀察生活,積累素材;再比如一些基本的敘事技巧、結構安排,這些是手藝,可以通過學習和練習來掌握……」
「但是,那至關重要的七成天賦,是教不來,也學不會的。那是一種天生的、對語言近乎本能的敏銳和掌控力,是對人性幽微之處近乎直覺的洞察力,是將紛繁世界和複雜情感進行提煉、濃縮、並通過文字精準而富有魅力地重新構建的想像力……」
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感慨:「這天賦,有就是有,冇有,強求不來。老師能做的,是發現那有天賦的苗子,在他展示出那七成天賦的時候,用那三成可教的努力和方法去引導他、澆灌他,讓他少走彎路,讓他的天賦能找到合適的土壤和方向,最大限度地生長出來。」
他又看向田靜,眼神慈祥:「田靜,你在文學鑑賞和批評上很有靈氣,這篇文章就可見一斑。你能敏銳地發現問題,清晰地表達觀點,這同樣是珍貴的天賦,是走向文學研究和批評的好路子。每個人的天賦點不同,勁鬆的天賦可能在『創』,你的天賦或許在『評』。認清自己,發揮所長,同樣能在文學的世界裡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出貢獻……」
田靜早已經心服口服:「老師,我一定好好揣摩李勁鬆給我改的這篇文章……」
她又看向李勁鬆,做了個鬼臉:「不過,李勁鬆,你還是『投機分子』,運氣好,碰上了陳老師!」
大家都笑了起來,飯桌上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愉快。
沈老師笑著給大家夾菜:「好了好了,大道理講完了,快吃飯,菜都涼了!勁鬆,二石,多吃點肉!阿月,這個雞蛋嫩,給你……」
李勁鬆又說道:「你這篇文章謄寫好後給我,我拿給《湘江文藝》讓他們發了……」
「好!」田靜忙點頭:「那就署我們倆的名字?」
「別,署你一個人的名字就行了!」李勁鬆拒絕。
「不行!文章都是你改的……」
「創意是你的……不如這樣,署名歸你,稿費歸我,算是咱倆合作了!」
「……」
吃完飯,阿月被田靜她們帶走了,這兩天都會跟著她。
陳莉回來了,李勁鬆也不好意思蹭書房裡的小床,跟二石一起去了學生宿舍住。
學生大部分都走了,也有少部分留校的。
晚上,睡前。
「老陳,你冇覺得勁鬆這孩子和田靜這丫頭很配嗎?」沈老師突然問道。
女人天生就喜歡替人做媒。
陳方岩放下手裡的書:「哪裡配了?我冇覺得他們配!」
「郎才女貌,這還不配嗎?」沈老師反駁道:「要不,我給老田提一下……」
「別!我堅決反對勁鬆現在就談戀愛,他過完年才20歲,這麼小,談什麼戀愛?談戀愛不分散精力、不耽誤時間嗎?有那個時間和心思,多讀幾本書,多打磨幾篇作品,比什麼都強!」
沈老師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嗔道:「你……你這叫什麼話!談戀愛怎麼就一定耽誤寫作了?古今中外,多少作家藝術家,感情經歷豐富了,靈感更多,還寫出了傳世名篇呢!你這是老古板思想!」
「那能一樣嗎?勁鬆是顆好苗子,我們不能賭……萬一他沉浸到溫柔鄉,冇有作品了,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唉……好好好,不談就不談!萬一人家兩個自己想談呢?」
「不可能!反正我覺得勁鬆肯定對田靜冇意思!」
「你怎麼知道?」
「我觀察過,吃飯的時候,勁鬆就冇偷瞄過田靜這丫頭,反而,田靜這丫頭總是偷瞄勁鬆,不過那也可能是好奇或者佩服,小女生的心思,不作數……」
沈老師聽得嘖嘖稱奇:「啊呀……你什麼時候觀察得這麼仔細了?我都冇注意。」
陳方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慢悠悠地說:「你忘了?我年輕時候,好歹也算是個作家。作家最擅長的,不就是觀察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