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哈工大不是你們上級，憑什麼容忍你們的無賴跟撒潑
謝威向眾人解釋後，眾人才意識到是他們冇有經驗才導致這種後果出現。
「咱們是為瞭解決問題，而不是分析誰的責任，雖然來這邊打秋風的不少，大部分都是有基礎的。這次跟著考察團到蘇聯，不僅見識到了我們跟蘇聯的差距，也發現了我們比蘇聯強的地方————後續交易會擴大規模，隻要達成了合作，將會是一個快速發展的契機————」
謝威轉移了話題，把他到蘇聯考察看到的情況向眾人做了匯報，同時也告訴眾人交易會將擴大規模的訊息。
一眾領導這才意識到謝威為什麼淩晨叫他們到122招待所會議室。
謝威在不停地說，眾人在不停地記筆記。
「謝威，國家跟蘇聯合作，跟學校冇有太大關係吧？」
張鳴秋越聽，越覺得謝威這盤棋太大。
「是啊，學校的經費跟人員無法支撐這麼龐大的計劃————」
劉德寶放下手中的筆，皺著眉頭看向正端著茶杯喝茶的謝威，後者一臉平靜。
其他領導也是神色各異，琢磨著究竟是謝威的意思還是上麵的意思。
「諸位，可以想想新中國剛成立，蘇聯援助156個工業專案時，我哈工大800
壯士帶來的成果————」
所有人瞬間瞪大眼睛看著謝威。
他們意識到了謝威真正的謀劃一利用跟蘇聯的技術合作，由哈工大負責技術消化！以此來加強哈工大的技術基礎跟積累。
到時候，在某些領域，哈工大將會一騎絕塵，讓國內其他學校的專業難以望其項背。
「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吧。我們配合！」
「對，我們配合！」
眾人紛紛表態。
一番謀劃，外麵的天已經亮了。
一夜冇睡，對哈工大的領導乾部來說，屬於常態。
張鳴秋等人直接回學校，而謝威則是先得回家一趟。
拒絕了122廠領導乾部安排人送自己回家，謝威直接借了一輛宏光麵包車，自己開車回家。
哈城冬天氣溫低，晚上道路上容易結冰，謝威開得很慢，到家已經快八點了O
車子剛拐進家外麵的小路，就看到院子外站著一群人。
有人不停跺著腳，有人把雙手攏在袖子裡，也有人不停地對著手哈氣，也有人裹緊大衣靠牆蹲著————
「特麼的！」
這些傢夥簡直是無孔不入，根本不顧是否會影響人家的正常生活。
想著自己也得麵對，冇有猶豫，直接把車開到院子大門外停著。
圍在院子外麵的人看到謝威從車上下來，隻是狐疑地盯著謝威打量。
一人走試探性地對謝威喊道：「謝主任？」
「你們求人辦事，這樣堵在人家門口，合適嗎？」
謝威冇有否認。
「謝主任，我是同山特種合金廠的業務員————」
「謝主任，我是————」
聽到謝威的話，眾人臉上冇有尷尬，反而浮現出驚喜，試探著叫謝威的中年人激動地衝過來，一邊衝一邊大聲介紹自己的身份。
其他人也急忙圍過來。
「停！」
謝威咆哮一聲，讓撲過來的幾人停下。
在幾人停下動作後，謝威才黑著臉說道：「誰特麼的再圍在我家門口，我無法保證能跟你們合作，但是能保證你們單位一點機會都不會有。」
眾人臉上神色開始變幻起來。
「謝威回來了？」
屋子裡，莫靈羽正抱著星月給她穿衣服，聽到外麵的聲音，很意外。
「怕是你太想他。妹夫即使回來，也不會這個時候回來啊！」
給謝星辰穿衣服的莫岐鳳笑著說道。
這會兒是早上呢。
妹夫出差去了，回哈城的火車還冇到站；如果昨晚上就回來了，肯定直接就回家了。
「姐，你幫我看著星月，我出去看看。」
莫靈羽知道院子外的情況。
之前婆婆劉梅跟圍在外麵的人吵過很多次，現在幾乎是早上買了菜都不出門了。
萬一真是謝威回來。
從溫暖的房間裡出來，莫靈羽裹緊了剛穿上的羽絨服。
對於那些想要從學校獲得專案跟資金的單位，莫靈羽是同情的。
外麵天寒地凍的，很多單位甚至安排人通宵在外麵等著。
可他們的行為確實影響家裡生活了。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外麵的聲音，莫靈羽停下了腳步。
「謝主任，我們隻是在這裡等著您，隻希望您能給我們同山特種合金廠一個機會。」
剛纔那人急忙解釋。
「是啊，我們隻想等您————」
其他人見謝威生氣，到時候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急忙開口解釋。
他們都是跟領導們分頭行動，領導們去跟領導，他們在這裡蹲守一直躲著的謝威。
「諸位，要尋求合作，找校企辦，而不是圍在我家門口影響我家的正常生活————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別人這樣逼著你們合作，你們能樂意嗎？」
謝威黑著臉問這些堵在家門口的人。
眾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神。
「回去告訴你們領導，從明天開始，我會在校企辦的辦公室上班————既然你們想尋求合作，從學校拿技術、拿發展的經費，就按照我們的要求準備資料吧————」
謝威說完，也不管眾人的反應，拉開宏光麵包車的側門，從裡麵把裝著給家人買的禮物以及他自己換洗衣物的旅行包提下來，就往家裡走。
「謝主任，我來幫您。」
自稱同山特種的中年人急忙上前。
謝威冰冷的眼神讓他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如果你們現在就能離開，就幫我大忙了。」
謝威神色不善地說道。
眾人看著謝威不善的神情，頓時惆悵起來。
想走，又怕別人捷足先登；不走，謝主任的態度如此————
冇有理會這些人，謝威提著一大一小兩個旅行包，邁步進了院子。
剛進院門，就看到站在院中的莫靈羽。
「回來了？」
莫靈羽的笑容，如同冬日裡的陽光，瞬間讓一夜冇睡的謝威全身的疲憊消失。
「回來了。」
謝威回了一個笑容，「趕緊進屋，外麵冷。」
進了房間，把包放下，謝威就抱起床上的孩子，一時分不清是兒子還是女兒。
「麼兒，想死老子了！讓老子香一個————」
嘴剛湊到孩子柔嫩的小臉上親一口，孩子就「哇哇」大哭起來。
「你這人！鬍子拉碴的，孩子臉那麼嫩————」
莫靈羽見謝威一進來就用鬍子把孩子紮哭，長時間分離後重逢的喜悅心情瞬間消失。
當即就從謝威手中搶過孩子，輕拍著孩子的背哄著。
果然！
女人有了孩子後，男人在家庭中的地位會進一步降低。
謝威一臉尷尬。
「行了，趕緊親你兒子一口，然後你可以走了————」
見謝威愣住，莫靈羽示意大姐把另一個孩子遞到謝威麵前。
「算了，等我晚上回來好好把鬍子刮乾淨再親————」
謝威覺得自己還是不留在家裡的好。
此刻。
學校校部樓。
「什麼？讓我們離開？我們可是響應你們的號召，來這邊談合作的！」
「合作都冇談呢，怎麼就直接讓我們離開？」
「我們又冇有影響學校的工作————」
「諸位，請聽我說！」
拿著喇叭的張鳴秋大聲地吼道。
人群的聲音小了些。
「諸位，關於合作的事情，學校一直都在強調，學校是教書育人、為國家培養人才的地方————合作，交給學校專門負責的產學研辦公室以及校企辦負責————」
「張校長，你們校企辦跟產學研辦公室負責人一直都躲著呢！」
「就是！你們把我們號召來，負責人又躲著————」
「不要聽他的，這又是緩兵之計————」
眾多單位負責人根本就不信。
他們纔不管什麼合作不合作呢！
大家飯都吃不起，哈工大卻把80噸黃金鑄造成招牌擺在學校門口！
而且，聽說還有好幾百噸在銀行存著呢。
合作不合作無所謂。
關鍵哈工大不能看著大家活不下去。
張鳴秋看著人群裡帶頭的幾個，一股怒氣直衝腦門，不是他們學校也不會到這樣的情況。
「諸位，之前謝主任出差去了。現在，他回來了————如果真心想要合作，可以去校企辦————希望大家能理解。」
說完，扭頭對一旁的呂奇說道，「把他們請出學校。從今天開始，所有進入學校的必須嚴格按照規章製度來！」
「諸位，請吧！」
呂奇早就不滿這些外來人員了。
得到校長吩咐，當即就神色不善地看著眾人。
然而，眾多單位負責人並冇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在他們看來，哈工大這是什麼都不想付出就讓他們離開耗了這麼長時間，誰願意空著手走？
這麼多人呢！
法不責眾。
要不是這些黃金實在太重，指不定他們就敲下一小塊帶走了。
「走吧。現在謝主任回來了，諸位要談合作，直接去找負責的謝主任。咱們在這裡耗著，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把不多的情分消耗了。」
寧俊濤見眾人誰都不願意離開，也知道繼續賴在這裡不僅無法解決問題，甚至會讓學校領導心中不爽。
「寧廠長，你們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誰不知道你們江北廠即使冇有新的專案跟業務，小日子也是紅火得很！」
「就是，平時你堵在張校長跟劉書記的辦公室，讓我們接觸到他們的機會都很少，這會兒又在這裡當好人！」
「做人，不能如此無恥啊！」
眾多單位負責人對江北廠的領導本來就不滿—一仗著跟哈工大的合作關係，江北廠的領導直接堵了校長張鳴秋跟書記劉德寶的辦公室：晚上大家都睡外麵走廊，他們甚至在辦公室裡打地鋪————
「謝主任回來了，他纔是決定合作專案的人。你們願意在這裡耗著，就在這裡耗著，我反正不陪你們了。」
對於眾人的怒罵，寧俊濤並不在意。
要是他們怒罵就能解決問題，自己可以在哈工大校門口罵上三年。
寧俊濤帶著江北廠的一行人，轉身就往外走去。
「不行！咱們不能讓他們專美於前！哈工大具體要展開多少合作，誰都不知道————去晚了，好的專案全被搶走了————」
旋即帶著自己單位的人，快步向離開的寧俊濤等人追去。
聽到這話，心中還糾結的眾單位領導人心思頓時活泛起來：哈工大要合作多少專案冇人知道。可好專案就那些，要是去晚了————
「轟~」
原本圍在校部樓外麵烏泱泱的人群，瞬間就散開，快速向學校隔壁的校企辦總部大樓衝去。
原本就繁忙的校企辦總部大樓，此刻已經有一排保衛科人員排成人牆守在大門口。
「諸位，請按照合作要求，準備好相關資料————當然，如果不願意等，請把資料交到我這邊，校企辦會根據發展需求以及合作單位的情況，擇優選擇————」
尚未離職校企辦主任的葛建軍，此刻拿著一個喇叭，站在校企辦大門口外的一張辦公桌上對著湧來的人群喊道。
「資料？什麼資料？他們不是提供技術，提供經費？」
「這特麼的是把大家當猴耍啊！我們來這麼長時間，他們可冇說要什麼資料」
不少本來就是跟著來學校打秋風的單位負責人，隻以為哈工大有錢，有專案，他們來耗著就能拿到專案跟經費，卻根本就冇瞭解合作的基礎。
「你們跟其他單位合作，什麼資料都不用，直接上門隨便說幾句，專案跟資金就給你們了？」
謝威回來後，羅誠也就有了底氣。
當即冷著臉對鬨騰的眾人嗬斥。
「另外，合作是為了轉化學校科研成果，回收科研經費————之前也解釋過，我們提供技術，而資金方麵隻會對有科研能力、可以給專案配套的單位傾斜————」
隨著羅誠的話，不少人傻眼了。
不是說好哈工大給專案、給錢嗎？
這特麼的意味著，他們給專案後，如果不是學校扶持的重點專案，他們還得自己掏錢？
頓時，很多單位負責人心中湧出一股上當受騙的感覺。
特別是想到這些日子他們遭受的罪，在學校耍無賴什麼的，更是義憤填膺。
眼看場麵快要控製不住。
雙眼佈滿血絲、一臉疲憊的謝威出現在了門口。
他從羅誠手中接過喇叭，對著眾人說道：「諸位，撒潑耍無賴可以對你們上級，哈工大不是你們上級單位！我們尋求合作夥伴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冇有任何基礎，連生產都停頓了，你們認為憑什麼跟我們合作？市場經濟，以市場為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