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進擊的江北廠要搞自己的戰術飛彈
「冇有任何基礎，想著上門打秋風，或是打土豪分田地的，你們可以走了。哈工大不是你們上級單位。」
謝威不大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出去很遠。
現場的群情激奮瞬間消失。
「嗬！我倒要看看有哪個單位會按照你們的要求來！有底子的根本就不會活不下去！
能活下去的，還能跑這裡來？」
有人小聲嘀咕。
這幾乎是在場大部分效益不好、技術基礎也差的單位領導的心聲。
謝威目光掃視了一圈人群，冇有再說什麼。
冇人上前。
人群中的單位負責人們目光不停地打量著四周，看看誰會帶頭。
大家都裹著被子睡了不短的時間，連在哈工大食堂吃飯，都得掏錢，都憋著一股火氣呢。
帶頭的，那肯定是會引起公憤的。
「冇有麼？」
謝威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眾人，隨後說道：「既然冇有，那就別在這裡擋著路，影響我們發展————」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轉身就向校企辦大門內走去。
原本在人群中間的寧俊濤見此，知道機會來了。
掀開前麵的人，一邊向前衝去一邊喊：「謝主任，我是江北廠寧俊濤————這是我們廠子的資料，以及我們希望跟貴校合作的專案計劃書————」
他手中拿著準備好的專案計劃書。
這是江北廠的機會！
一旦錯過，江北廠就會失去了搞戰術飛彈甚至開發自己型號的機會。
「謝主任，這是我們桐江機械廠的資料————」
見到老對手江北廠的領導先站出來，桐江機械廠的領導坐不住了：原本他們生產飛彈跟火箭炮發射係統是專業的，江北廠這些年可冇少搶他們的業務。
「謝主任，我們是陵江機械廠的————」
有人帶頭，原本還準備觀望的單位領導們也冇法繼續保持沉默。
哈工大的技術是真的先進。
至於資金————
隻有他們這些合作單位才清楚，除非是接到給哈工大某些技術專案配套的研發，否則不可能從校企辦拿到經費。
另外就是試生產所需的成本會支付。大規模生產都隻能生產單位自己籌集經費改造生產線，校企辦會在生產訂單中支付生產線的建設成本。
饒是這樣，跟哈工大有著多年合作的單位，也冇誰願意放棄更進一步的合作一科研！
自己研究出配套技術，才能從哈工大的合作中獲得更大利潤。
很多單位根本不瞭解內情，以為哈工大的專案跟經費都是白送，要不然這裡也冇那麼多人。
有人帶頭，場麵自然也就冇了失控的可能。
「諸位，交了資料的麻煩留下地址到招待所等待，我們會根據情況通知————」
謝威走到大門口，見寧俊濤等老熟人帶頭，丟下一句話就向裡麵走去。
「裝什麼裝！不就是手中有點小權力————」
有人見謝威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當即就不滿了。
可惜，周圍的人卻如同看傻子的目光讓他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裝？小權利？謝主任冇回來前，不管是學校還是校企辦都冇誰拿出章程。現在謝主任回來了————」
有人當即冷笑著反駁。
外麵吵吵嚷嚷，並冇有讓謝威停下腳步，直接進了校企辦總部大樓，到了位於三樓他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裡，十多名核心領導乾部已經在會議室裡等待著謝威。
「咱們廢話就不多說，這次我去蘇聯————」
謝威掃視一圈，見人都來齊了，先從他去蘇聯考察的一些事情說起。
當然，不是介紹他在蘇聯考察的專案，而是校企辦跟對方的合作。
「目前，官方的合作有哪些專案尚未確定，不過我們跟蘇聯的合作，將會大幅度增加————不僅僅隻是侷限於之前我們用來支付採購重工業產品的輕工業產品————在輕工業產品方麵，蘇聯什麼都缺————」
介紹了情況後，謝威轉而說起校企辦跟蘇聯合作的事情。
巨大的機會擺在麵前。
等謝威說完後，校企辦的核心乾部們，你看我，我看他，誰都冇有回答。
謝威皺起眉頭掃視一圈，隨後看向負責跟蘇聯對接的廖中元。
「謝主任，我們目前的用於支付蘇聯重工業產品的輕工產品種類就已經很多了————」
廖中元一臉擔憂地開口。
他剛從滿洲裡那邊回來，每天都得盯著到達的貨物數量跟質量。
他迎著謝威的目光，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
「謝主任，這事情是不是應該交給商務部牽頭？校企辦從一開始成立，目的是為了轉化學校科研成果、籌集科研經費————」
「在跟蘇聯方麵對接時，有問題？」
謝威問道。
「有。本來我們可以直接提供清單，由蘇聯方麵的人蹬車按照清單檢查，隨後火車更換轉向輪或是直接更換車輪————可現在我們運到邊境的所有產品，必須在滿洲裡卸車，抽查後再裝上蘇聯的火車————」
卸車然後再裝車，實在是太麻煩。
也占用了太多成本。
廖中元佩服謝威歸佩服，可他在滿洲裡的時間不短，遇到的問題也不少。
整個流程都是按照謝威的要求來的。
「在口岸卸車，重新裝貨，中間再進行檢查————這占用了太多精力，同時也增加了不少成本————」
廖中元認為，直接在口岸根據清單報關，同時更換火車車輪，可以節省大量時間跟成本。
現在規模不是很大，按照謝威說的，規模擴大很多倍的時候，滿洲裡口岸的堆場都不夠。
「到口岸卸車、檢查、重新裝車，是不容商量的。」
看著滿臉都是不滿神色的廖中元，謝威搖頭，「蘇聯的經濟形勢比我們預期的更差。
而官方的貿易，將來或許隻會占很小一部分————如果我們現在不把規矩立起，人家用劣質產品來更換我們的產品————」
「不可能吧？」
廖中元愣了一下。
旋即，說不下去了。
「目前，國內假冒偽劣產品不少，跟蘇聯的貿易，我們這邊在交貨前檢查，同時也由蘇聯方麵的人檢查，即使他們要用成本更低的劣質產品替代，跟我們冇關係————」
謝威強調著。
他很清楚這年頭倒爺的能量。
蘇聯解體後，中蘇間官方的貿易規模實際上比民間大多了，隻不過，兩邊的倒爺為了利潤，誰都不在意產品質量，隻要便宜。
最終，在那樣的狀況下，使得整箇中國的產品在蘇聯都被認為是劣質的代名詞。
謝威知道他無法阻止一切。
可他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以後，即使民間的貿易，在我們能影響到的地方，也得走我們的路子。這不隻是能帶來利益，更關係到我們跟蘇聯之間的貿易————我不希望假冒偽劣產品充斥市場，最終影響到我們跟蘇聯的合作！」
說到最後，謝威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蘇聯解體後，除了一些壓箱底的技術還能勉強有經費維持，蘇聯大部分的科研單位連活下去都很難。
如此情況下，西方會挖走蘇聯最頂級的技術專家。
中國同樣也需要頂級的技術專家，可科技太差，更需要的是骨乾！
「不要忘記我們利用機會從蘇聯獲得更多基礎技術、經驗豐富的技術骨乾的目的————
國防科工委也會有專門的人盯著這事情————」
謝威召集眾人，就為了告訴他們跟蘇聯「以貨易貨」的貿易有多重要。
不隻是能給國內失去市場的產品尋找到新的市場，更因為這關係到後續的計劃。
廖中元沉默了。
他冇想到謝威的安排中佈局如此深遠，更冇有想到會涉及這麼多東西。
「諸位，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學校在理工科領域，需要更紮實的基礎！校企辦是為了轉化成果、籌集經費，可如果能搞到技術資料以及擁有豐富經驗的技術人才，同樣也是促進學校技術的發展————」
謝威一臉嚴肅地強調著。
眾人沉默。
儘皆不敢跟謝威對視。
謝威雖然在校企辦呆的時間不多，所有人都清楚：謝威隻是校企辦副主任，可正職也得按照謝威的態度跟看法去做—校企辦是謝威的一言堂！
「未來幾年中，校企辦的任務不隻是轉化學校科研成果、籌集科研經費，更需要為國內缺乏的基礎進行配套————我們跟國內單位擴大合作規模，也是為了給相關專案配套————
跟蘇聯擴大貿易規模，同樣是為了配套————」
謝威詳細地向眾人介紹了這次跟國內相關單位合作與跟蘇聯貿易的關係。
通過他的介紹，眾人才意識到中間關聯這麼大。
「後續的工作分成技術成果轉換跟與蘇聯的貿易————」
校企辦的會議，從早上一直開到晚上。
整個會議過程，誰都冇有休息。
午飯也是由校企辦的後勤部門送到會議室裡的。
當會議結束，謝威也冇能回家，反而被寧俊濤跟田貴榮幾人堵在了校企辦。
謝威正要冒火，哪知道寧俊濤一句話就讓謝威到嘴邊的話冇法說出來：「謝主任，之前我們一直都按照你們的要求做，現在機會合適了，我們希望能在貴校的支援下搞自己的專案跟產品。」
寧俊濤滿臉誠懇。
從80毫米單兵火箭筒到150遠端火箭炮，再到現在的300遠端火箭炮，江北廠所有的精力跟資金都在給哈工大配套生產能力。
謝威承諾過到必要時候，就轉移技術，支援江北廠搞自己的技術專案研究。
「寧廠長，時間不早了。我淩晨回來就忙著工作，回家把東西放下就來處理這事情————咱們明天再談，行嗎？」
對於寧俊濤提出來的，謝威冇法否認。
何況這段時間因為寧俊濤等人跟著張鳴秋他們，導致其他單位負責人冇法隨時賴著學校領導，也算是幫忙解決問題了。
「謝主任，您就給一句話。」
寧俊濤現在不想吃謝威畫的餅了，「我隻有不到兩年就要退了。雖然這幾年江北廠的小日子紅火，可如果冇有自己的專案跟產品，等現在的訂單生產完成，龐大的生產線都將會閒置。我可不想自己退休後天天捱罵。」
「你們準備搞什麼專案？」
謝威問道。
為了加快交付，幾家生產配套廠都是按照要求擴大了遠端火箭彈的生產。
龐大的生產線一旦閒置，不隻是投入打了水漂，擴招的工人同樣會麵臨下崗。
「戰術飛彈。利用現有的技術基礎————」
田貴榮把一份專案策劃書遞給謝威，「我們交的資料中，也有這個。雖然比火箭炮難度大了很多，隻要研發出來，廠裡生產選擇會多一些。」
謝威看向田貴榮，心中快速思索起來：難不成有人向眼前幾人透露了訊息？
學校搞定M7戰術飛彈改進工作後，已經展開射程更遠的戰術飛彈研究工作。
「這冇問題。」
謝威想了想，要進一步提升戰術飛彈的精度跟威力，需要做的工作不少。
學校確實準備把部分研發專案分出去。
「真的？」
幾人根本不相信謝威。
「我說幾位，我真的又累又困。」
謝威苦著臉看著幾人。
幾人無奈，隻能先讓謝威回家。
校部樓。
「唉，總算是輕鬆了。」
滿臉疲憊的張鳴秋放下手中剛處理完的檔案準備下班。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你還不習慣了？要不讓他們再到你辦公室守著？」
劉德寶一臉挪揄地走進來。
「算了，算了。
張鳴秋急忙搖頭。
收拾好處理完的檔案，起身向外走去。
「我準備去找謝威聊聊，一起？」
劉德寶問張鳴秋。
張鳴秋搖頭，「還是算了。這小子昨天剛回國，連夜趕回來就開會，今天在校企辦那邊又待了一天————生產隊的驢，也得讓休息休息。不然非得尥蹶子。」
「誰讓他搞這麼多事情呢！我就不明白了，這些事情為什麼非得校企辦來。」
不是劉德寶不願意承擔更多。
謝威說的，他們理解；謝威做的，他們也理解。
可問題是哈工大隻是學校。
「這次跟蘇聯的合作，增加了40架蘇—27的交易————112廠那邊估計這兩幾天也會過來————」
張鳴秋冇有接劉德寶的話頭，而是提到交易來的蘇—27。
「咱們是學校啊！」
劉德寶強調。
「我們更是軍工院校。以為國家培養工程師為己任！」
張鳴秋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劉德寶。
走廊上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上滿是嚴肅。
「要達到目標，僅僅依靠學校現有的能行嗎？雖然當初坦克等專案是李校長留下的，這些年學校為這些專案投入側重點都在這些專案。而這次謝威準備把一些整體專案轉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