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沒有立刻應聲,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扳手——那扳手的螺絲處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這不妥妥的修理工的標配嗎?
肖灡緩緩站起,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通知我們什麼?”
“孩子在裡間的鐵籠裡,沒受傷。”年輕人的聲音發顫,“但你們得快,他說再過半小時你們不去,就要把孩子轉移走。”
李儒猛地攥緊拳頭,剛要說話被肖灡用眼神製止。肖灡朝年輕人抬了抬下巴:“帶路吧!”
年輕人點點頭,轉身朝修車鋪側門走去。肖灡和李儒緊隨其後,腳步放輕,腰間的家夥悄悄抵在掌心——鐵皮棚被風颳得嘩嘩響,混著遠處火車站的鳴笛聲,像極了暗處埋伏者的心跳,每一聲都敲在兩人的神經上。
走到側門時,年輕人突然回頭:“孩子就在裡麵。”
說完便推開門,一股機油味撲麵而來。
裡麵的光線比外麵暗,幾輛破舊自行車擋在過道,肖灡眼角餘光瞥見牆角陰影裡閃著金屬冷光——是兩把上了膛的獵槍。
他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儒,李儒立刻會意,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
年輕人引著他們穿過過道,掀開一塊破舊的帆布簾子,裡間果然有個鐵籠,籠裡縮著個五六歲的孩子,正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過來。
肖灡這時候才發現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李光明,眼裡儘是失望。
“孩子在這兒,你們帶他走。”年輕人說著就要去開籠門。
突然外麵傳來一聲粗喝:“誰讓你開門的?!”
肖灡瞬間側身躲到簾子後,李儒也迅速蹲下身。隻見兩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從外麵衝進來,手裡的獵槍直指他們。
肖灡冷笑一聲,猛地掀翻旁邊的自行車堆,金屬碰撞聲中,他已經撲向離得最近的男人,一拳砸在對方持槍的手腕上。李儒也同時開槍,子彈擦過另一個男人的肩膀,那人痛呼一聲倒地。
混亂中,年輕人趁機開啟籠門,把孩子抱到肖灡身邊:“快帶他走!側門後麵有輛自行車!”
肖灡抱起孩子,朝李儒喊:“不要戀戰,先救孩子要緊。”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側門,身後傳來槍聲和叫罵聲。
見那二人也沒有追上來,肖灡便停了下來,把那個小孩交給了李儒。
“你先帶著他去躲一下,我得回去搞清楚狀況!”
肖灡說著就要走。
“你帶上我的槍吧!”
李儒叫住了肖灡說道。
肖灡嘿嘿一笑:“我不習慣那玩意,還是留給你好保護孩子吧,另外那個農機廢料倉庫裡一定有貓膩,等我把裡麵的家夥搞定了,我就去那裡探個明白。”
李儒還想說些什麼,肖灡已經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因為在肖灡的心裡,這他媽的也太憋屈了,什麼時候被兩個拿著獵槍的家夥追著跑,要不是為了那個無辜的孩子,那不得讓那兩個家夥跪地求饒呀!
想到這裡肖灡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那個修理鋪的大門前麵。
這一次肖灡不想偷偷摸摸的了,而是正大光明的走大門進去!
剛到門口,肖灡就發現剛才那個年輕人,被五花大綁著扔在了地上,不停的翻滾著。
肖灡見狀也來不及多想,一個衝刺就到了那個年輕人身邊,正要蹲下去給他鬆綁,就聽見了一聲冷哼:“還他媽的敢回來救人!”
話音未落,肖灡就感到了兩個冰冷的鋼管狀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了。
其實就在他一進門就發現了那兩個家夥了,因為他們當時在屋裡到處翻找著什麼,不過不得不佩服人家的警惕性之高。
肖灡沒有理會頭上的槍,而是慢條斯理的還在替年輕人鬆綁。
這個舉動終於惹怒了身後的兩人。
其中一個黑夾克男人怒喝著用槍托狠狠砸向肖灡的後背,肖灡卻像是早有預料,鬆綁的手猛地一拉年輕人的胳膊將他往旁邊一拽,自己則借著轉身的力道側身避開,同時手肘狠狠撞向身後那人的肋骨。
“哢嚓”一聲悶響,那人痛得悶哼出聲,手裡的獵槍瞬間脫手。
另一個家夥見狀更是火冒三丈,扣動扳機的瞬間肖灡已經滾到自行車堆後麵,子彈“噗”地打在鐵皮牆上濺起一串火星。
肖灡從車堆裡抄起一根斷裂的鋼管,猛地甩向持槍的男人,鋼管精準砸中他的膝蓋,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肖灡順勢起身,一把奪過掉在地上的獵槍,槍口反轉指向剩下的那個黑夾克,眼神冷得像冰:“想動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被撞斷肋骨的男人捂著胸口,驚恐地看著肖灡手裡的槍,不敢再動。
肖灡快速給年輕人解開剩下的繩子,沉聲說:“站到一邊去等著我一會兒有話問你”。
年輕人感激地點點頭,站到了旁邊不敢說話站那裡等著。
肖灡則拿著獵槍守在門口,警惕地盯著屋裡的兩個家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說吧,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的冉哥呢?”
二人沒有回答肖灡的問話,而是相互看了一眼後都惡狠狠的盯著肖灡。
那眼裡儘是不甘與憎恨!
肖灡知道他倆是覺得輸得太憋屈,於是把手裡的獵槍往自己的大腿一砸,“啪嗒”一聲獵槍應聲而斷。
肖灡隨手一扔,上前用腳輕輕一勾把另一把獵槍勾入手中,用同樣的方法再次將獵槍弄斷,扔在了地上。
“你倆的骨頭是不是比這獵槍還硬?”
肖灡陰沉著臉,眼角輕挑,發出了冰冷的眸光盯著二人問道。
其中一人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安,嘴角動了動剛要說話,另一個輕咳一聲那人就不再說話了。
肖灡沒有給他機會,走上前去抓住那個咳嗽人的手,給他來了一個分筋錯骨,接著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聲,看得一旁的另一個家夥汗毛倒立,不停的抖動著身子。
那個家夥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著,嘴裡隻有不停的哀嚎聲,刺激著那個剛開始想說話的家夥……
“我說,我全都給你說了,你快不要折磨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