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短促而尖銳,顯然出自一名女性之口。
肖灡和李儒同時一怔,
心中警覺頓起。
這本該空無一人的廢棄庫房,怎會突然傳出人聲?而且還是如此驚慌的一聲叫喊。
肖灡再也顧不得多想了,飛奔到了門口。
肖灡立刻壓低身子,朝大門縫隙仔細張望,試圖判斷聲音來源的方向。
李儒也下意識貼近牆根,屏息靜聽。
片刻寂靜之後,裡麵再無任何響動,彷彿剛才那一聲隻是錯覺。
但二人心裡都清楚,那絕非幻聽。
肖灡眼神微凝,心中原有的猶豫已被警惕取代。
這時候從不遠處走來了一個人,肖灡低聲說道:“我們快離開這裡,不能讓人看見了。”
說話間二人就離開了那道門,來到了剛開始的地方站在那裡,裝作一副迷路的樣子,等那個男人走近。
肖灡還是用餘光瞟了一眼那道門,門後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二人。
男人大約六十不到,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低著頭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來到了肖灡二人的麵前。
“大爺”
肖灡那聲大爺讓他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差一點兒就摔倒在地上。
肖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大爺!
大爺站好了身子,抬頭看了肖灡一眼:“小夥子你是誰?來這裡乾什麼,嚇我一跳。”
放開了大爺後肖灡笑著說道:“大爺,這地方有個修車鋪子在哪裡?”
“喔,你們找那個修車鋪子呀?它在火車站大門東邊方向,可是你們要原路返回,才能去到那裡!”
大爺那熱情勁兒像是久違的老朋友了,樂嗬嗬的給肖灡指著前方說道。
這時候的李儒張口就要問什麼,被肖灡搶先開口:“那就謝謝大爺了”。
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李儒見狀也跟著肖灡的腳步,走了。
路上,李儒還是沒有憋住開口問道:“我剛才就是想問一下,那個大爺那個廢料庫房裡的情況,你咋不讓問呢?”
肖灡這才慢下了腳步低聲道:“我發現了門裡麵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啥?那裡麵真的有人,還在裡麵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這也太令人費解了吧!”
李儒驚訝的說道,言語中更多的是質疑。
“這你就驚奇,要是我給你說剛才我們聽到的聲音,是個男人的,你還不得跳起來呀!”
肖灡輕描淡寫的說道,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李儒的眼睛瞬間瞪圓,嗓門都變尖了:“男人?!那剛才那聲尖叫是故意裝的?他們想引我們進去?”
肖灡點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縫:“十有**。那聲‘呀’聽著像女人,可尾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粗啞,不是真的。而且門縫裡那雙眼,眼窩深,眉骨高,看著就不是女的。”
他抬頭望瞭望農機廢料庫房的方向,眉頭擰成結:“現在不能慌,我們得按原計劃去修車鋪,但腳步放慢點,彆讓裡麵的人看出我們起了疑心。”
李儒嚥了口唾沫,攥緊了藏在腰間的家夥:“那...要是他們跟出來怎麼辦?”肖灡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跟出來更好,正好看看他們到底是哪路貨色。走,彆回頭。”
兩人繼續往前,腳步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留意著身後的動靜,風裡的枯草味似乎都帶上了幾分肅殺。
這時候李儒那在心底裡徹底佩服眼前的肖灡了,因為剛才就那麼一瞥就看出了端倪,那又是何等的眼力呀!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那個修車鋪子前麵,遠遠的看著裡麵的動靜。
其實就是個用破舊的鐵皮搭建起來的一個不大的,臨時建築。
內外擺滿了各種等待修的自行車,看樣子這個鋪子的生意很好。
“這是誰開的這個鋪子呀!一看人家就是有背景的人呀?”
李儒感歎了一句。
“也是呀,光弄那些配件要是沒有很強的人脈,就是個很難的事,你說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肖灡也有些好奇整個修車鋪子的主人,他的身份和背景於是自言自語道。
突然,鋪子裡閃過一個人影,像極了趙局長。
“這怎麼可能呢?”
肖灡沉聲自語道。
“怎麼啦?是有什麼發現了嗎?”
李儒一聽肖灡的話,低聲問道。
肖灡揉了揉眼睛,想靠前仔細辨認一下,可是一想要是對方不是趙局長,還驚動了那個冉哥,那就有些不妥了。
“我們找個好監視的地方,還是慢慢的等一下子吧!摸清了裡麵的情況再說好嗎?”
肖灡還是先征求一下李儒的意見,看他有什麼看法沒有,畢竟人家的小孩還在彆人手裡嗎!
“我看行!”
李儒毫不猶豫的輕聲回道。
二人就找了一個既能觀察到那個修車鋪子,又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地方躲了起來,監視著裡麵的一舉一動。
這一蹲守就是好半天,眼看著天色逐漸變暗,可是鋪子裡麵人來人往,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漸漸的李儒失去了耐心:“我們是不是被那個冉哥給耍了?他根本就沒有來這個修車鋪子。”
經李儒這樣一說,肖灡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對的了,又探頭仔細看了那個修車鋪子一眼:“還在還真說不好?可是他知道鑰匙騙了我們,不出一會兒,我們還是有能力重新讓他寸步難行的。”
二人正說著話呢,肖灡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朝著自己走來。
“這不就來了嗎?”
肖灡看了李儒一眼,輕聲說道。
“什麼來了?”
李儒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肖灡,急聲問道。
肖灡沒有立即回答李儒,而是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就蓄勢待發的等著向二人走來的人。
沒有一會兒,一個修車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年輕人走到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指尖蹭了蹭鼻尖上的油汙,左右掃視一圈田埂上的動靜,才壓低聲音開口:“是肖灡吧?那個叫冉哥的人讓我來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