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娘正在往火裡加柴火,一看到肖灡二人進來嘴裡唸叨著:“快到火堆麵前來,在外麵凍壞了吧?”
火光映襯在她那被歲月蠶食的臉上,雖然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卻顯得那麼慈祥……
看著大娘忙裡忙外燒水找凳子讓肖灡二人坐下,還去準備了吃的。
肖灡有些淚目想起來遠在老家的父母,也就是一瞬即逝……
“你們怎麼選在這樣的天氣上山呀!”
大爺的話讓肖灡定了定神:“我們也不知道山上的雪有那麼大,還會把路堵了。”
大爺拿出了旱煙吧噠吧噠抽著,大概是抽得太急,又劇烈的咳了起來。
“你都要那樣了,抽那麼多的煙乾啥呀!”大娘一臉埋怨的走了過來,順手倒了一腕熱水給了大爺。
“哎,這老婆子就是管得太寬了,這不也沒多大的事嗎?”大爺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給肖灡二人解釋著。
可眼裡滿是彆人看不懂的寵溺,笑是刻在骨子裡最後的倔強……
接著道:”這倒也是你們城裡的人不曉得也正常,快坐近一些彆著涼了!”
肖灡瞥了一眼大爺:“大爺就你二老在家呀?”
“兩個閨女一個小子,閨女出嫁了小子去當兵了!”說到孩子的時候,大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又巴拉了兩口旱煙看著火堆像是想起了什麼!
側過頭:“你倆真想上山嗎?”。
肖灡不知道大爺會這麼問,但還是回道:“嗯,聽說那上麵下雪天景色比平常更加好看!”
肖灡的話好像一根刺,紮進了大爺靈魂深處,讓他麵色陰沉了起來。
歎了一口氣:“飯都吃不飽的年月,還談什麼景色宜人,小夥子你在糊弄老頭子呀!”
肖灡明顯感到了大爺對自己的失望,於是隻有說出此行的目的:“大爺,其實我們上山是想求證一些事的”。
說著肖灡就從衣兜裡掏出了那枚刀幣,給了大爺:“你老給看一下,這玩意認識嗎?我們上山也是找認識它的人!”
大爺一看到刀幣,睜大了眼睛仔細的看了起來。
良久,大爺長歎一聲:“此物出現在外,怎麼可能!”
肖灡沒有繼續問,隻是默默的享受著柴火燃起來的溫暖。
“你手上的這個東西的確是山上的,不過好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怎麼會出現在你的手裡呢?”
大爺說著就走了出去,沒有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張黃色的紙。
大爺小心的攤開那張紙,在紙的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銀色的圖案,和刀幣一模一樣!
“你把它放在上麵看一下吧”
大爺說著轉身把那張紙放在了身後的一張破舊的桌子上。
肖灡上前把刀幣往上一放,那簡直就像是複製貼上一樣貼合。
大爺見肖灡有些蒙,便開口道:“其實這張紙,還是我父親傳給我的,說是能保平安還能在家裡有難時,憑它可以讓山上的道士出手幫忙化解,不過這也隻是一個傳說,我也沒有真正用過!”
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肖灡看了那張紙,心想怕不是都有上百年了吧?
“那這裡麵一定有一個故事吧?”肖灡含笑道。
大爺在鞋底磕了磕煙鬥,那白色煙灰隨著抖動,和火堆裡的飄起來的灰交織在一起,飄落到到處都是。
“你知道陰林山原先叫什麼名字嗎?”大爺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又吸了一口旱煙,仰頭輕輕的吐了一個圓圓的煙圈,這才滿意的說起了那個百年前的故事……
最早的時候,陰林山是沒有名字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一天來了一個姓羅的道士,在山上大興土木,修了一座道觀。
還招了一些道徒,給山下的百姓尋醫問診,也從來不多收他們的錢財。
而且是山下的老百姓有什麼困難,那是有求必應!
每一次出診都是主家自己看著給,遇到沒有錢財的窮苦百姓,他都是分文不取,有時候還會倒貼。
時間一久老百姓都叫他羅道,至於他的真實名字誰也不知道。
由於他樂廣好施,遭到了離著裡不遠的另一個山頭道士的不滿,就買通了官府告了他一個謀逆造反的罪名,可一翻查下來沒有找到證據,最後就不了了之。
沒成想他們又買通了一個經常去山裡送物資的人,在物資裡偷偷的藏了一副甲冑,這次官府就衝上山抓了他一個現行。
羅道帶著一眾道徒奮起抵抗,硬是扛下了官府的進攻。
就這樣官府在山下耗了三月有餘,拿羅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天山下來了一個羅道經常給他免費治病的人,說最近病情複發要上山來請羅道給看一下。
守寨門的道士不知有詐便開了門,那人一進寨門就抱著道士扭打了起來,後麵的官兵也就衝上了山,圍住了羅道他們。
道士們奮勇反擊,官兵一時間也拿他們沒有辦法,可官兵中有人出了一個主意:就是拿山下的老百姓相要挾,他不是視為百姓為家人嗎?
不投降就一天殺一個老百姓,到了第七天羅道終於看不下去了,因為那是一個孩子,他就同意不抵抗,不過羅道選擇自己了斷。
在官府的同意下,他走到了山上哪個最高點一躍而下,跳下了數百米高的懸崖,在崖底痛苦的呻吟了七天七夜,才沒有了聲音。
事後官府也派人去找過,可連骨頭都沒找到,老百姓傳聞是被狼把他的屍骨吃了。
又過了幾年,我們山下就傳出了一個訊息,誰家有困難隻要拿著我手裡那張圖案去山上,那麼山上的人就會無條件的幫助你。
不過這東西不是每個家裡都有,我們這個鎮子裡大約有三成的家裡有吧!
我小時候聽說羅道摔下山後,就是被我們這個鎮子裡的人把他救走了,後來他又回來報恩,就給了那張紙,鎮子裡的人家不是每家都有的,有的都把它當傳家寶一樣傳給了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