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馬中山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怒目圓睜:“你——情哥——-哥謝一死了”。一字字就像一把鈍刀,戳在古麗的耳膜裡……
“你他媽的有病呀!這麼早跑回來發什麼顛”。古麗稍微停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心裡一顫,還是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像一頭豬的男人,一種長久以來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不信是吧,剛才青州那邊的國安來廠裡給我說的:他死在瞭望娘山裡了”!馬中山臉色愈發難看,盯著古麗嘴裡卻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
這次能到古麗不淡定了,一個踉蹌跪著抓著馬中山的雙腿,神色慌張看著他的眼睛:“你說的是真的嗎?快說是不是騙我的”,那俊俏的臉上寫滿了關切之情已經溢位眼睛外!
馬中山一腳就把古麗踹在地上,指著她罵:“你個婊子,心痛了是不是?這下看你還敢給老子狂。再讓老子聽到情呀愛的,我不踹死你,還他媽的是不是真的,那王八蛋還是他媽的特務!”
“啊啊啊啊”古麗發出了淒慘的叫聲,像是在宣泄著心中的痛,淚水如潮水般的洶湧而出,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著……
“爸爸,媽媽是怎麼啦?她咋哭了?”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站在馬中山的旁邊問。說著就走到古麗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媽媽你不要哭,是爸爸又欺負你了嗎?我長大一定為你報仇!”
馬中山看著眼前這個伍歲就有一米二幾的孩子,越看越像謝一,當他聽到長大了會為他媽報仇,氣就不打一處來。
古麗一聽趕緊站了起來捂住了孩子的嘴巴:“小金子不要胡說”。
馬中山一聽怒從心起,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古麗麵前,目光如一把淬了冰的刀,砍在古麗的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馬中山雙手攥著男孩的頭,看了許久一把推了出去:”這個小崽子就不是老子的種,難怪鄰居們說他長得像舅舅”。
“啪”的一聲孩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個混蛋,我給你拚了”。古麗一看哭著撲向馬中山,就是一陣王八拳。
“打
老子給你打夠,本來不想告訴你,你那死鬼大哥古陽早他媽的死在青州了!看還有誰給你撐腰?靠你二哥古源嗎?等老子當了廠長,第一個就開了他和你。”馬中山的話讓古麗停止了抓撓,看著又矮又肥像個陀螺倒立的男人,慢慢的把手放了下來。
“我大哥死了,誰說的?”古麗感到了天都要塌下來了,心裡就像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在慢慢的往下墜,就連呼吸都那麼沉,大腦在慢慢的缺氧,眼前一片漆黑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金子的哭聲才把古麗驚醒,天已經黑了,屋裡是一片漆黑,馬中山不知道早跑哪裡去了。
古麗急忙起身安慰著小金子,開啟了屋子裡的燈,看著空蕩蕩的家,淚水又一次流了出來。
話說馬中山一看古麗暈了過去,起身進臥室拿了被褥頭也沒回就走了。
開車回齒輪廠住辦公室,剛到廠門口就碰到閒逛的肖灡:“你去叫張永和,給我找一張行軍床,搬到我的辦公室”。
肖灡有些詫異,這馬廠長怎麼要住廠裡了嗎?還真是活見鬼了!
說鬼就真來鬼了:“嘀,嘀”兩聲貨車喇叭聲再馬中山的車後響起,馬中山看了一眼後視鏡發動了引擎,一溜煙的進了廠。
後麵的車也跟著開了進去,就在進門的一刹那,副駕駛的人差點沒把肖灡嚇死!
古陽,那標誌性的金絲眼睛,還一頭飄逸的大背頭,可他明明死在自己的手裡?怎麼會出現在萬州,還在齒輪廠的車上!難道是自己的眼睛有問題嗎?還是他媽的活見鬼了!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肖灡找到了張永和說了馬中山要的行軍床,心神不寧的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怎麼啦?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張永和有些關切的問。
肖灡搖了搖頭:“沒事”說完又朝著汽車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早就走得沒有影了!
“沒事的話就去幫我一下,我一個人也搬不了。他是那根筋又不對了,跑到廠裡來住,不是折磨人嗎?放著那麼年輕的妻子在家,他放心呀!”張永和說完看了一眼周圍,輕輕的笑了一聲。
肖灡滿腦子都是古陽,也沒心思聽張永和的嘮叨!
是怎麼把床搬去鋪好,是怎麼回來的肖灡都沒意,一路都是想著的那個古陽的人!
“你一會兒去辦公我問你個事?”肖灡還是忍不住叫住了要走的張永和。
“好吧,看你一路就心神不寧的樣子,有那麼重要的事讓你如此擔憂成這樣子了,走吧我們這就去”。張永和說著就快步向辦公室走去。
“說吧,我看有好大的事,讓一個處亂不驚的人沉不住氣?”張永和笑著看著肖灡。
“你們廠裡有姓古的人嗎?”
“有呀!他叫古源是廠裡的車間主任,怎麼啦?”
“你知道他還有兄弟姊妹沒有?”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馬中山是他妹夫,他妹子叫古麗是廠裡的會計。”
“啥,這中間好像很亂,那謝一怎麼又成了馬中山的小舅子呢?”張永和的話把肖灡搞懵了。
張永和抿了抿嘴:“好像說是古麗家裡的養子,還是怎麼回事反正傳聞的不少,誰沒事找事
去求真。搞不好羊肉沒吃成,惹一身騷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他媽的挺複雜的,難怪你在廠裡一無所知,看樣子除了楊廠長,就都是他們家的人了?”肖灡此時才知道嶽國東,不願動用正規渠道來查纔是對的,像這樣一張用家人織起來的網,看你從哪裡來割破還來查個屁呀!這妥妥的鐵板一塊怎麼破呀!
張永和眨巴著眼,湊近肖灡小聲道:“你是不知道,這廠都有人說姓古了。外界傳聞馬中山的兒子都是謝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