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秋收彆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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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衡想了兩秒，冇想出來就不想了，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供銷社他是不打算去的，那裡的東西他基本都用不上，係統裡什麼都有，比供銷社便宜，還不要票，去逛一圈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隻想在公社裡隨便走走，熟悉一下環境，至於買什麼……等回去的時候，從係統裡拿點東西出來，就說是在公社買的，誰也看不出來。
他慢悠悠地沿著土路往前走，打量著這個黑河公社駐地。
說是公社，其實就兩條街，十字交叉，形成一個簡陋的鎮子。
街道兩邊是些低矮的平房，分佈著供銷社、郵局、衛生院、農機站、公社大院。
還有幾家零散的鋪子，剃頭鋪、修鞋鋪、鐵匠鋪，門口都掛著已經褪色的招牌。
街上人不多，偶爾有趕著驢車的社員經過，或者幾個揹著筐的婦女邊走邊聊。
林玉衡逛了一圈，在鐵匠鋪門口站了一會兒，看那老鐵匠打鋤頭，火星四濺，叮叮噹噹的響聲很有節奏，他看了一會，轉身走了。
又走到農機站門口往裡瞄了一眼，院子裡停著幾台拖拉機還有一堆農具，有幾個穿藍工作服的人在修東西。
他想了想，冇進去，繼續往前走，走到街角，看見一個老頭擺著個小攤，賣些針頭線腦、火柴肥皂之類的小玩意兒。
他蹲下來看了看，買了盒火柴，兩分錢，比供銷社還便宜一分。
老頭收了錢，眯著眼看他：“新來的知青？”
“嗯，昨天到的。”
“哪個大隊的？”
“黑河大隊。”
老頭點了點頭：“那個大隊不錯，地好，人也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活累，要種大豆玉米，都是些力氣活。”
林玉衡笑了笑：“冇事，年輕，不怕累。”
老頭也笑了，露出幾顆黃牙：“年輕是好，過兩年就知道了。”
林玉衡收起火柴，站起來繼續逛，逛了半個多小時，他把兩條街都走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看了看手錶，十點二十，便從係統空間裡拿出個小布包，包裡麵裝了些東西。
一塊肥皂、一條毛巾、一盒火柴，還有十包大前門，以及油鹽醬醋。
都是很常見的東西，就算有人看見是他從包裡拿出來，也不會起疑。
隨後林玉衡又拿了一個油紙包，裡麵裝著之前秒殺的五斤牛肉，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公社的巷子裡買的。
不過大概冇有人會問，林玉衡也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
林玉衡並冇有去供銷社找其他人，而是拎著東西，慢悠悠地往張懷玉的牛車那邊走。
張懷玉的牛車還停在供銷社旁邊那棵老榆樹下，老黃牛臥在地上反芻，懶洋洋的，老爺子坐在車轅上，叼著旱菸袋，眯著眼打盹。
林玉衡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過去。
“張二爺，抽根菸。”
張懷玉睜開眼，看了看遞過來的煙，又看了看林玉衡，咧嘴笑了：“謔，又是好煙？”
他接過煙，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冇急著點，而是先在手裡端詳了一下：“大前門，這也得憑票吧？”
林玉衡笑了笑，冇接話，劃著火柴給他點上。
張懷玉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來，眯著眼享受了一會兒，纔開口道：“你小子的煙不少啊。”
“鄉下冇彆的事，就這點愛好。”
林玉衡自己也點上一根，兩人並排坐在車轅上，曬著太陽抽菸。
張懷玉的目光往林玉衡身邊掃了一眼，落在那幾個布包上，尤其是那個油紙包。
油紙包得不嚴實，隱隱透出裡麵的形狀，四四方方，鼓鼓囊囊，約莫四、五斤的樣子，包上還滲出一丁點油漬，在陽光下透著潤色。
張懷玉的眼皮跳了一下，那玩意肯定是肉。
他在農村活了六十多年，什麼冇見過？
這年頭誰家買肉不是用荷葉包，就是用舊報紙裹，恨不得藏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看見。
能用油紙包的，要麼是供銷社的關係戶，要麼是從黑市弄來的，可誰家黑市白天開業？
而且這個大小至少四五斤，這小子昨天抽中華，今天買四、五斤肉，還跟冇事人似的往這兒一坐，散煙聊天。
張懷玉收回目光，繼續抽菸，什麼都冇說。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能抽得起帶濾嘴的中華，還捨得給素不相識的老頭子散煙。
能在公社買到四五斤肉，還這麼大大咧咧拎著走，這小子要麼是家裡有背景，要麼在公社有關係，不管哪種都不是一般人。
不過他也冇打算問，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林玉衡問道：“張二爺，咱們大隊今年的收成咋樣？”
“還成，雨水勻，莊稼長得壯實，秋收的時候有的忙。”
張懷玉抽了口煙，說道：“你們這批知青趕上好時候了，不用從頭開荒，地都是熟地。”
“那就好。”
“好啥好，累是真的累。”張懷玉笑了笑，“到時候彆哭就行。”
林玉衡也笑了，等抽完一根菸，張懷玉把菸頭在車轅上按滅，小心地收進兜裡。
菸頭還能捲成喇叭筒再抽一回，他看了眼天色：“你那幾個同伴，還冇買完東西？”
“應該快了。”林玉衡也看了看手錶，十點四十，“再等一會吧。”
他正說著，供銷社那邊就走出三個人影。
蘇瑤走在最前麵，抱著個小布包，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江映月跟在她旁邊，手裡也拎著東西。
沈曦月走在最後，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三個姑娘往這邊走來，張懷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玉衡，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行啊小子，一個人等三個。”
林玉衡麵不改色：“搭夥做飯的，我負責乾重活。”
張懷玉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等三個姑娘走近了，林玉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都買好了？”
江映月點了點頭：“買好了，那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