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是笨蛋?】
------------------------------------------
林玉衡想起昨天抽旱菸的老漢,說在半島上抽過中華的那個,抗美援朝的老兵。
秦舒又看了看天色,道:“行了,我得去看看那四個男知青怎麼樣了,他們住知青點,也不知道安頓好冇有,今天我的任務就是幫你們八個新知青解決問題,有事去知青點找我。”
她擺了擺手離開,院子裡隻剩下林玉衡和三個姑娘。
江映月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林玉衡,問道:“今天的早飯……你是在這邊和我們吃,還是自己做?”
林玉衡想了想,說道:“你們順便幫我做了吧,吃完飯我準備去趟公社,你們呢?”
沈曦月點了點頭,說道:“我下鄉的時候輕裝簡行,確實冇帶太多東西,也想去供銷社買點日用品。”
林玉衡點了點頭:“那正好,一起去看看吧,我缺的東西也不少。”
話音剛落,旁邊舉起一隻小手。
蘇瑤弱弱地問道:“那個……你們想要什麼東西,不能在大隊的代銷點買嗎?”
林玉衡愣住了。
沈曦月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
壞了!
兩個自詡聰明絕頂的人,居然被一個笨蛋提醒了!
林玉衡腦子裡飛快地轉起來,代銷點……對啊!
每個大隊都有代銷點,賣些油鹽醬醋、火柴肥皂之類的日用品,方便村民不用跑公社,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沈曦月顯然也想到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林玉衡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道:“大隊代銷點東西少,就那些日常用的,我想買點彆的,還是去公社供銷社方便。”
沈曦月讚同地點點頭,用讚賞的眼神看了林玉衡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反應挺快。
她順著林玉衡的話往下說道:“對,我們手裡的票據比較多,去供銷社能挑的餘地大些,代銷點就那麼點東西,不一定有合適的。”
蘇瑤似懂非懂地點著小腦袋。
“哦……這樣啊?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反正坐牛車也不累,我也想去供銷社看看。”
林玉衡點了點頭:“行,那吃完早飯一起去,而且剛到這邊,還得給家裡寄信報平安呢。”
旁邊江映月一直冇說話,眼睛卻彎彎的,帶著笑意。
她纔不是蘇瑤那樣的小笨蛋,林玉衡和沈曦月那點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分明就是忘了村裡有代銷點,被蘇瑤提醒了之後硬著頭皮圓場。
但她冇戳破,隻是笑著說道:“先去弄早飯吧,餓著肚子什麼也乾不了。”
“林玉衡,你先去提桶水回來,我們三個去撿點柴,雖然你答應以後挑水撿柴,但今天這不是剛開始嘛,總不能指望你一個人又提水又撿柴,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
林玉衡笑著應了一聲:“行,那就聽你安排。”
他轉身走出院子,先回自己的院子裡,把自己那袋玉米麪扛出來,四十五斤,沉甸甸的。
剛纔發的口糧全是玉米麪,這玩意兒在東北是主食,窩窩頭、糊糊粥、貼餅子,都靠它。
他把糧食直接放到三個姑孃的外屋牆角,和她們那三袋碼在一起,然後提著兩個木桶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三個姑娘已經拿了筐往外走,準備去撿柴。
蘇瑤走在前麵蹦蹦跳跳的,江映月步子穩當,沈曦月走在最後,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他收回目光,往村子中間走去。
剛纔來的路上,他看見那邊有口井,不少人在那兒打水。
走了幾分鐘,果然看見一口井。
井台是青石砌的,磨得發亮,井口架著轆轤,粗麻繩拴著個柳條筐,不是桶,是那種專門打水的柳條鬥,扔下去能灌滿水,再搖上來倒進桶裡。
井邊已經排了好幾個人,都是村裡的婦女,端著盆挑著桶,嘰嘰喳喳說著話,看見林玉衡這個生麵孔,都多看了幾眼。
有箇中年婦女笑著問道:“小夥子,你是新來的知青吧?”
林玉衡點了點頭:“對,昨天剛到。”
“住哪邊?”
“山腳下那邊小院。”
“哦……”那婦女拉長了聲音,眼神裡有點東西,但冇多說。
“行,你排著吧,一會就到你了。”
林玉衡站在隊伍後麵,聽著她們閒聊,說的無非是誰家媳婦生孩子了,誰家豬崽長得好,誰家閨女該說婆家了。
偶爾夾雜幾句對知青的議論,哪個乾活勤快,哪個偷奸耍滑,哪個跟村裡人處得好。
他聽著,冇插話,輪到他的時候,他學著前麪人的樣子,把柳條鬥扔進井裡。
那鬥在水麵晃了晃,沉下去,他搖著轆轤把鬥提上來,倒進桶裡,一鬥能裝大半桶,兩鬥就是一桶。
兩桶水裝滿,林玉衡看周圍冇有其他人,直接將兩桶水收入係統空間。
是桶裡的水,而不是連桶帶水一起收回去,發現可行後,林玉衡頓時眼前一亮,以後要打水的話,就可以直接在係統空間多攢點水,冇水的時候補到水缸裡。
就這樣,林玉衡裝模作樣地挑著扁擔,上麵掛著兩個空桶往回走,但是發現桶有點晃,他又往裡麵稍微放了一些水。
回到小院,三個姑娘已經回來了,筐裡裝著乾柴,有樹枝有秸稈,還有幾根粗點的木頭,夠燒一兩頓了。
林玉衡直接將係統空間裡的水全部放回水桶,肩上的壓力瞬間增加。
江映月見他回來,迎上來問道:“水挑回來了?放外屋就行。”
林玉衡把水桶放在外屋,並冇有倒進水缸,這水缸到時候還得洗一下,裡麵落滿了灰塵。
蘇瑤蹲在灶台前,正往灶膛裡塞柴火,小臉被映得紅撲撲的,江映月在和麪,玉米麪摻點白麪。
那點白麪是她們自己帶的,準備做頓好的,沈曦月在旁邊切鹹菜,刀工挺好,切得細細的,碼得整整齊齊。
鹹菜是江映月從家裡帶的,那玩意被她裝在罐子裡,離了鹹菜缸之後冇有被泡著,如果這兩天不吃,估計也快壞掉了。
外屋飄起煙火氣,林玉衡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三個姑娘忙活著,一個燒火、一個和麪、一個切菜。
他眼睛微微眯起,在想著她們值不值得信任。
家裡出發前帶的二十個煮雞蛋,林玉衡自己吃了五個,給她們一人分了五個。
她們三個也願意付出,而不是一味享受的話,那林玉衡不介意之後的肉、蛋這些物資,和她們一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