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曦月的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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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知青點點頭，往牆角走，林玉衡扛起自己那袋四十五斤的糧食，掂了掂感覺不重。
三個姑孃的糧食都是四十三斤，他順手幫她們扛了一袋，剩下兩袋，讓她們三個和秦舒一起抬著吧。
一群人走出大隊部，陽光已經升起來了，照在土路上，照在兩邊的玉米地裡，照在遠處青黛色的山巒上。
林玉衡扛著糧食，走在最前麵，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在陽光下閃著光。
沈曦月走在林玉衡後麵，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手腕，然後頓住了。
那塊手錶在陽光下反著光，銀白色的錶盤，精鋼的錶帶，上海牌，全鋼防震，一百二十塊一隻。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自己手腕上也戴著一塊，是離家前父親給的。
除了一百二十塊錢，還需要一張手錶票才能買到，或者用工業票。
她這張上海牌手錶，是父親去滬上買的，用了十張工業票，林玉衡是京城人，如果要在京城買手錶的話，至少要十五張以上。
但江映月昨晚跟她聊天時說過，林玉衡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父親是軋鋼廠二級工，一個月四十二塊五；母親是紡織城一級工，三十五塊五。
哥哥是兩年前入廠的學徒工，去年每月十八、今年二十塊。
這樣的家庭條件，買一塊一百二十塊的手錶？沈曦月收回目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繼續往前走。
她冇有聲張，這個林玉衡，身上有太多讓人看不懂的地方。
中華煙，手錶，還有那股子跟同齡人不符的……怪異感，但她不是多嘴的那種人，各人有各人的秘密，隻要不影響到她，她也懶得管。
一行人扛著糧食，先到了林玉衡隔壁的院子，蘇瑤站在院子門口，小臉上滿是感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林玉衡。
“林同誌，謝謝你幫我們扛糧食……還扛了這麼遠……”
聲音軟軟糯糯的，說得認真。
林玉衡擺了擺手：“冇事，順手。”
他把兩袋糧食放進她們院子裡，又把自己的那袋糧食扛回隔壁，然後折返回來。
三個姑娘正站在院子裡，打量著這個新家。
林玉衡咳了一聲，說道：“跟你們商量個事，可以嗎？”
江映月轉過頭：“什麼事？”
林玉衡難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道：“那個……我早上有點起不來。”
三個姑娘疑惑的看著他，林玉衡繼續說道：“我看你們反正要做飯，能不能……順便幫我也做一份？”
他頓了頓，趕緊補上條件：“當然，我也不白吃，挑水、撿柴這些活我全包了，你們不用管這些，隻管做飯就行。”
三個姑娘對視了一眼，江映月先點了點頭：“我覺得行，反正我們三個也要做飯，多一個人的量，多添瓢水的事。”
蘇瑤也點頭說道：“嗯嗯，林同誌幫了我們好多，應該的。”
沈曦月冇說話，也微微點了點頭，在她看來，順手做個飯，可比挑水、撿柴辛苦多了。
而且她們三個搭夥吃飯，一人做一天的飯，加一個林玉衡的飯，也就是順手的事情。
林玉衡鬆了口氣：“那就說定了，明天開始，你們做飯，我管挑水撿柴。”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笑，林玉衡轉頭一看，秦舒站在院子門口，正捂著嘴笑。
見他們看過來，秦舒放下手，笑著說道：“林玉衡，你可真是個人才。”
她走進院子，看著林玉衡，眼裡帶著一抹笑意。
“下鄉乾農活是女知青的第一步，城裡的姑娘們，從小到大也就乾家務活，洗衣服做飯收拾屋子，這些都會，但男生嘛……”
她拖長了聲音，笑得更明顯了。
“會做飯的男生可太少了，一個個都是家裡的耀祖，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到了鄉下，第一課就是學做飯。”
她看向林玉衡：“你這是直接跳過了第一課，找了三個免費廚師啊。”
林玉衡麵不改色：“我會做飯，隻是懶得做。”
秦舒笑得更厲害了：“行行行，你會做飯，你隻是懶，反正你們四個商量好了就行。”
她正了正神色，說道：“走吧，還得去大隊部領農具和廚具，領完回來你們才能開火做飯。”
五個人又往大隊部走，到了大隊部那邊，王學文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
農具一堆，鐮刀、鋤頭、鐵鍬、扁擔、筐、木桶，都是按人頭分的，每人一套，整整齊齊碼在牆角。
廚具也是，鐵鍋、鍋鏟、勺子、菜刀、擀麪杖、碗、盤子、筷子，也是一人一套，但合住的人可以共用，省下的錢已經退給他們了。
林玉衡看著那一堆東西，想了想，將那四個筐套了起來，一邊兩個，然後把四個人的農具全裝進去。
他挑了一根結實的扁擔，剩下的三個放在筐裡，把筐掛在兩頭，試了試還挺穩。
那邊四個姑娘，江映月、蘇瑤、沈曦月、秦舒，則是兩個人抬一個鍋，廚具全都放在裡麵。
林玉衡走在前麵，幾個人跟在林玉衡後麵，往小院走。
林玉衡挑著擔子走在最前麵，扁擔在肩上一顫一顫的，筐裡的農具偶爾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他心裡挺感慨，上輩子他是個標準的社會主義巨嬰，外賣送到門口，快遞送到樓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二十斤大米拎上三樓都要喘半天。
這輩子，體質加到11點，居然能挑著幾十斤的擔子健步如飛了，超過普通人的正常標準，那就是比較強壯。
這感覺還挺爽的！
回到小院，林玉衡把擔子放下，把農具分好，又幫著把廚具歸置好。
林玉衡自己的農具和廚具，自然是放到自己的屋子裡，儘管四女很疑惑，他自己不做飯，要廚具做什麼？
收拾完之後，秦舒拍了拍手，向他們問道：“還有什麼事冇？要是想去公社買點東西，可以去找放牛的張二爺。”
她指了指山腳方向：“就是昨天趕牛車那個老爺子，叫張懷玉，張書記的二叔，他每天放牛，要是去公社，可以坐他的牛車，比走路省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