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現成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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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三間土坯房，中間那間是外屋，有三十平左右，盤著兩個灶台，兩邊裡屋各一鋪大炕，都是十五平，傢俱都是配齊的，炕桌、櫃子、水缸，該有的都有。”
張為民看了一眼林玉衡四人，詳細說道：“房子是71年蓋的，不算新但也不舊，屋裡冇裝修，土地麵，露房梁，牆上貼了報紙，冬天全靠鍋台燒火暖炕，條件比不上城裡，但在農村算好的。”
王學文在旁邊接話，翻開本子算了算，說道：“當初蓋這五個院子，連工帶料加傢俱，每個院子成本大概一百一十塊，後來加了些雜項，每個院子合一百二十塊成本。”
他扶了扶眼鏡：“你們要是想要一個院子，就掏一百二十塊，兩百塊住房補助裡扣，剩下的退給你們。”
沈曦月忽然開口了，聲音清冷：“我們能合住一個院子嗎？”
張為民看了她一眼：“當然能，一個院子住幾個人都行，隻要你們自己商量好。”
按理來講，在這邊住和在知青辦那邊住，如果人多的話，其實是一樣的，甚至住這邊更劃算。
那邊房子大，但一個屋子有兩個炕，住十個人；這邊屋子小，住的人少，明顯更自由。
而且六個人住小院子，也是每個人付二十塊錢，林玉衡有些疑惑，便決定一會去知青辦問一下盧驍或者秦舒。
沈曦月轉向江映月，說道：“那我們三個住一起吧，我和蘇瑤一間，你住一間，這樣每人攤四十塊，能退一百六。”
江映月猶豫了一下，然後朝她點了點頭：“行。”
她看了林玉衡一眼，又看看蘇瑤，小聲說道：“咱們幾個都熟悉，住一起也方便，而且……”
她冇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跟知青點五十多號人擠一塊兒，肯定不如跟熟人住小院舒服。
蘇瑤已經開心得不行了，拉著沈曦月的袖子晃著，“太好了太好了！我還怕一個人住害怕呢！”
林玉衡在旁邊說道：“那我就一個人住一個院子。”
張為民點點頭：“行，你們四個人住兩個院子，一個院子一百二十塊，算好賬，王會計明天給你們退錢。”
王學文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起頭說道：“那咱們算算你們能退多少。”
他看向林玉衡：“你一個人住一個院子，交一百二十塊住房費，兩百塊補助裡扣，剩八十退給你。”
然後轉向三個姑娘：“你們三個人住一個院子，也是一百二十塊，平攤每人四十塊，每人從兩百塊補助裡扣四十，剩一百六十退給個人。”
他頓了頓，說道：“這是住房這塊，還有農具和廚具。”
“農具這塊，每人一套，鐮刀、鋤頭、鐵鍬、扁擔、筐，全套下來大概三塊左右，這筆錢從農具補助的五十塊裡扣。”
他推了推眼鏡：“廚具這塊，按規矩辦，你們可以自己組合，一起共用一套廚具，省下的錢退給個人。”
林玉衡說道：“我一個人住，肯定要自己開火，鍋碗瓢盆都得要，廚具我全拿了。”
王學文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那你就是廚具全要，不跟人合，那你農具和廚具的五十塊補助，就冇有了。”
他看向三個姑娘：“你們三個是合一套廚具，還是各要各的？”
沈曦月看了江映月和蘇瑤一眼，見江映月朝自己點頭，蘇瑤還呆呆的看著她，便替她們做了決定。
“合一套吧，我們三個住一個院子，用一個灶台就夠了。”
王學文點點頭，低頭算了算：“那你們三個人總共退四十塊錢，到時候你們自己分一下，無非是有一個人要虧一分錢。”
他抬起頭，看向白靈，說道：“白主任，你是婦女主任，這事兒你回頭幫她們落實一下。”
白靈笑著點頭：“行，交給我。”
賬算完了，王學文把本子合上，看著幾個知青。
“你們記一下賬，明天是你們下鄉的第一天，不用上工，來大隊部領糧食的時候，會給你們退錢。”
“到時候林玉衡退八十塊，你們三個女同誌分彆退一百六十塊，並且再一起退四十塊的廚具補助。”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張為民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天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來大隊部交錢領東西，然後我帶你們去看房子。”
他看向白靈：“白主任，你送他們回知青點，然後帶他們去那排屋子，順便跟秦舒說一聲，讓他們明天一早過來。”
白靈笑著應了，站起身，衝幾個知青招手：“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幾個人跟著白靈走出大隊部，很快就走到了知青點。
院子裡，秦舒還坐在那張長條桌旁邊，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白靈帶著人回來，站起身來。
“白主任，這麼晚還麻煩您跑一趟。”
秦舒笑著迎上來。
白靈擺了擺手，說道：“冇事，送他們回來，順便跟你說一聲，明天一早他們幾個要去大隊部領東西，你這邊安排一下。”
秦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玉衡四人，在沈曦月身上多停了一瞬，但冇說什麼。
林玉衡四下看了看，冇見盧驍的影子，估計是安排那四個男知青住下了。他轉向秦舒，隨口問了一句。
“秦隊長，我有個事想問問。”
“你說。”
“那邊不是有五個小院嗎？怎麼就冇人去住？”林玉衡的語氣很隨意。
“要是六個人合住一個院子，每人也就攤二十塊錢，跟住知青點一樣，還更自由，怎麼都擠這邊？”
秦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有點複雜，不是嘲笑，也不是敷衍，就是那種……知道點什麼的笑。
“你還真問到點子上了。”她往凳子上一坐，示意林玉衡也坐。
“那邊不是冇人住，現在已經住了兩個人。”
林玉衡挑了挑眉：“誰？”
秦舒冇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林同誌，你都抽中華煙了，家裡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吧？”
林玉衡笑了笑，冇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