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西醫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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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那箇中年男人又站到凳子上，扯著嗓子喊道：“都聽好了！去黑河公社的同誌住二樓！”
“上樓之後男左女右，自己找床鋪！明天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半吃飯，七點出發！都記住了！”
人群嗡嗡一陣，開始往樓上湧。
林玉衡拎起包袱，跟著人流上樓，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吱呀響，二樓走廊很長，兩邊都是房間，門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男左女右，他往左邊拐，隨便推開一個門。
房間裡擺著七八張床，說是床，其實就是木板子搭在條凳上，鋪著薄薄的草墊子。
房間裡已經有幾個人了，正忙著鋪被褥、放行李，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林玉衡選了靠窗的一張床板，木板硬邦邦的，草墊子薄得跟紙一樣，躺上去能硌著骨頭。
他把包袱放下解開，拿出自己的被褥鋪上，褥子鋪了兩層。
一層是發的那個薄的，一層是母親給加的那床舊的，疊在一起能軟和點，被子也鋪開，是那床新棉被，白布麵綠格子被裡，蓬鬆鬆的，看著就暖和。
鋪好床之後，林玉衡坐在床邊歇了會兒，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陌生的涼意。
走廊裡有人說話，有人走動，有人喊誰誰誰過來一下，總之很亂。
林玉衡躺下來，硬床板硌著後背，但累了一天一夜，這都不算什麼。
他閉上眼睛，忽然又睜開。
今天的秒殺機會還冇用，差點就給忘了！
林玉衡心念一動，係統麵板在腦海中展開。
【拚夕夕秒殺係統】
【宿主：林玉衡】
【年齡：16】
【體質：11】
【精神：15】
【技能：初級格鬥、初級槍術】
【可用秒殺次數：1/1（每日0點重新整理）】
【係統空間：323.45元、五斤生牛肉、四個煮雞蛋、一個白麪饅頭……】
林玉衡點進隨機商城。
【隨機商城今日重新整理】
【西醫技能——秒殺價0.01元】
林玉衡眼睛一亮，毫不猶豫選擇了購買。
中醫雖然不錯，但西醫更實用，會認藥、會打針、知道什麼病吃什麼藥，在農村缺醫少藥的年代，這技能太關鍵了。
尤其是林玉衡有商城能買藥，這就更方便了！
【秒殺成功】
【獲得：初級西醫技能】
【技能已生效】
話音剛落，一股資訊湧入腦海，不是那種頭疼欲裂的灌輸，而是像開啟了一本書，書裡的內容一頁一頁翻過去，自動印在腦子裡。
首先是藥名，西藥的名字一個個蹦出來：青黴素、鏈黴素、土黴素、四環素、阿司匹林、安乃近、去痛片……
每一種藥的適應症、用法用量、注意事項，清清楚楚。
然後是針劑，肌肉注射怎麼打，消毒、排氣、紮針、推藥、拔針、按壓，步驟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
靜脈注射怎麼打，找血管、紮止血帶、消毒、進針、見回血、鬆止血帶、推藥，每一步都像練過幾百遍。
最後是診斷，發燒的常見原因：感冒、扁桃體炎、肺炎、痢疾……
咳嗽的常見原因：支氣管炎、肺炎、肺結核……
肚子疼的常見原因：腸胃炎、闌尾炎、蛔蟲病……
每種病對應的症狀、該用的藥、需要轉院的情況，腦子裡都有個大概。
但也就隻是個大概，初級技能勉強合格，能認出常見病，能開常見藥，能打針輸液，但再深一點就不行了。
真要碰上疑難雜症、危重病人，他這點本事不夠看。
林玉衡睜開眼睛，長出了一口氣，他現在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當然，這是錯覺，但至少在醫療這塊，他心裡有底了。
在黑省農村，缺醫少藥是常態，有了這個技能，他不僅能給自己看病，還能給村裡人看病。
到時候當個赤腳醫生，比下地乾活輕鬆多了。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走廊裡還有人走動，有人說話，隔壁房間傳來笑聲，但這一切都離他越來越遠。
眼皮沉得抬不起來，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硬座，冇睡好，這會兒沾著枕頭就困。
他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還要坐車去公社，不知道還要折騰多久……
然後就冇然後了，夜風吹進窗戶，帶著八月的涼意和陌生的土地的氣息。
……
第二天一早，林玉衡是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的。
有人來回跑，有人喊“快點快點”，有人砰砰砰敲門，等他睜開眼，窗外天已經亮了，灰濛濛的光透進來。
林玉衡坐起來，身上不酸不痛，體質加到11點，恢複能力確實好了不少。
旁邊床鋪的人還在睡，被他推了一把：“起了，六點了。”
那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罵了一聲，趕緊爬起來穿衣服。
林玉衡把被褥捲起來包好，昨天晚上睡得沉，連夢都冇做一個，現在神清氣爽，肚子有點餓。
拎著包袱下樓，食堂裡已經排起了長隊，他打了飯，饅頭、稀粥、鹹菜，找個地方坐下吃。
吃到一半，江映月端著飯過來坐他對麵，然後是蘇瑤和沈曦月。
四個人的早飯吃得快，冇人說話，都在埋頭填肚子。
吃完飯，那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都吃好了吧？吃好了門口集合！馬上出發！”
人群湧出食堂，湧出招待所大門，門口停著四輛綠色的解放大卡車。
“上車！都上車！”
中年男人站在第一輛車旁邊揮手，說道：“自己找位置，擠一擠，一車坐三十來個人！去黑河縣的人上第一輛和第二輛！”
林玉衡拎著包袱走到第一輛卡車後麵，車鬥邊緣的鐵板冰涼，他單手一撐跳了上去，穩穩落在車鬥裡。
轉過身往下看，江映月站在下麵，仰著頭看他，包袱背在身上，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林玉衡伸出手：“來。”
江映月愣了一下，然後把包袱先遞給他，林玉衡接過來放到一邊，又伸手下去。
江映月抓住他的手，踩著車輪胎往上爬，林玉衡一用力，把她拉了上來。
“謝謝。”她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