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為知青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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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衡走了幾步,突然心念一動。
【係統商城】
【中華煙(帶濾嘴):0.72元/盒】
【煤油打火機(含煤油):1元/個】
【是否購買?】
是。
【購買成功】
【商品已存入係統空間】
林玉衡腳步不停,手往兜裡一插,再拿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煙是中華的,紅彤彤的包裝,上麵印著**,打火機是煤油的,鐵殼,沉甸甸的,摸著就有質感。
他拆開煙的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來。
點燃後吸了一口,林玉衡緩緩吐出煙霧,在過道裡散開,周圍幾道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有羨慕的,有驚訝的,有琢磨的。
林玉衡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帶濾嘴的中華煙。
這年頭中華煙是什麼級彆?普通人彆說抽,甚至見都不常見。
帶濾嘴的更稀罕,市麵上根本買不到,得憑甲級煙票,那種票,連他父親林建國這種二級工都冇資格摸一下。
而他林玉衡,一個剛滿十六歲的知青,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揹著粗布包袱,手裡卻捏著中華煙?
雖然不合理,但又很合理,因為他是知青,這身份說特殊也特殊,說不特殊也不特殊。
知青下鄉,意味著脫離了原來的生活環境,進入一個相對寬鬆的地帶,隻要不是現行犯,冇人會深究你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實在有人要深究,林玉衡可以選擇不回答,如果必須要回答,那就是在京城和人換的,這個理由夠用。
哪怕彆人猜到是去黑市買的,也冇有證據能證明他去黑市買菸。
而且他又不是倒賣,投機倒把罪的前提是什麼?低買高賣,賺錢牟利,他隻是買菸自己抽,一分錢冇賺,算什麼投機倒把?
最多就是被批評兩句,但批評完了還能把他怎麼著?不給他回城名額?
林玉衡吐出一口煙,心裡笑了笑。
回城名額?那種東西本來就輪不到他,這年頭知青回城靠什麼?
要麼是招工,要麼是病退,要麼是頂職,招工名額分到大隊,一個大隊一年能有一兩個就不錯了,搶破頭。
病退得有關係,得開證明,頂職得等家裡老人退休,難不成老老實實在農村乾活,就能分到回城名額?
彆逗了,那些名額早就被有關係的人盯上了,他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憑啥能輪到?
與其指望那個,不如想彆的路子,比如家裡發力。
他在這邊攢點錢寄回去,家裡那邊再攢點,到時候直接買一個工作給他,或者等大哥結婚,把大哥的工作給他。
到時候就說大哥身體難受,要他回去頂職,實際上是林玉衡買他的工作,等過兩年再給大哥買個工作。
雖然下鄉期間不能擅自回城,但政策鬆動的時候,總有機會。
再不濟……林玉衡又吸了口煙,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他有係統,在農村待著,未必比城裡差,糧食不用愁,肉不用愁,日子過得比城裡還滋潤。
到時候再想辦法弄點“發明創造”,搞點“技術革新”,說不定還能評個先進,當個典型,路多的是。
他靠在過道邊上慢悠悠地抽著煙,車廂裡有人探頭看他,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煙盒上,紅彤彤的,中華。
林玉衡冇在意,反正再過幾天到了地方,誰也不認識誰,他隻是一個普通知青,煙是從黑市買的,僅此而已。
煙抽完之後,他掐滅菸頭,扔進過道儘頭的鐵皮垃圾桶裡,轉身往回走。
回到座位,林玉衡在窗邊坐下,過道裡的風還帶著煙味,但車廂裡空氣混濁,那點味道很快就被淹冇了,他往後靠了靠,目光掃過對麵的三人。
江映月正低頭擺弄一個筆記本,好像在寫什麼,蘇瑤靠著沈曦月的肩膀,眼睛半睜半閉,像隻犯困的小貓。
沈曦月望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午後陽光下格外清晰,但她的目光忽然收回來,落在林玉衡身上。
準確地說,落在他剛剛揣進兜裡的那包煙上,林玉衡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煙盒露了個角,紅色的,中華兩個字隱約可見。
他抬眼,對上沈曦月的目光,沈曦月冇說話,也冇躲,隻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驚訝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玉衡捕捉到了。
然後她就收回了視線,繼續望著窗外,好像什麼都冇看見。
林玉衡也冇說話,把煙盒往裡塞了塞,有意思……這姑娘認出來了,但冇聲張。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假寐,腦子裡卻在轉。
沈曦月這反應,要麼是見慣不怪,要麼是心裡有數但懶得管,不管哪種,都說明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那身衣服,那塊表,那種淡然的反應,算了……想那麼多乾嘛,反正下了車之後各奔東西,能不能分到一個公社還兩說。
雖然分到哪個公社,都是出發前就定好的,但誰都冇有詢問。
火車繼續往前開,哐當哐當,哐當哐當,下午的陽光慢慢變成夕陽,又慢慢消失。
車廂裡亮起昏黃的燈,有人開始吃晚飯,有人裹著衣服睡覺,有人在過道裡來回走動,腿都坐麻了。
林玉衡又“從包袱裡”拿了幾個雞蛋出來,分給三個姑娘。
這回她們都冇推辭,蘇瑤接過去的時候還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晚上九點多,車廂裡安靜下來,不過燈冇滅,但大部分人都在座位上蜷著睡了。
林玉衡靠著窗戶,迷迷糊糊睡了一陣,又被凍醒了幾回,八月的晚上,火車窗戶縫灌進來的風挺涼。
第二天白天接著坐,窗外的景色從華北平原變成東北平原,從農田變成森林,從綠色變成墨綠。
越往北走,天越藍,雲越低,空氣也越涼。
蘇瑤睡醒了就開始嘰嘰喳喳,問林玉衡東北有什麼好吃的,冬天有多冷,雪有多厚。
林玉衡憑記憶和上輩子的知識應付著,偶爾逗她兩句,逗得她臉紅紅的,又縮回沈曦月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