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映月的名字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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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江映月一個雞蛋,林玉衡又把另外兩個雞蛋遞給蘇瑤和沈曦月。
蘇瑤看著遞到麵前的雞蛋,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知所措。
她看看林玉衡,又看看沈曦月,兩隻小手攥著饅頭,不知道是該接還是不該接。
沈曦月也愣了一下,她抬眼看向林玉衡,清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林玉衡笑了笑,說道:“彆客氣,真怕放壞了,這天氣熱,煮雞蛋不經放,早點吃完不浪費。”
沈曦月看了他兩秒,微微點頭,伸手接過那兩個雞蛋,動作很輕,指尖碰到林玉衡手心的時候,涼涼的。
“謝謝。”她說道。聲音還是清清冷冷的,但比剛纔軟了一點。
她把其中一個遞給蘇瑤,蘇瑤接過雞蛋,小手捧著,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她抬起頭,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林玉衡,臉有點紅,聲音糯糯地說道:“謝謝林同誌。”
林玉衡差點笑出來,林同誌?這稱呼……好吧,是這個年代的叫法。
“不客氣。”他說道。
蘇瑤點點頭,把雞蛋在桌板上輕輕敲了敲,開始剝殼,她剝得很小心,一點一點地剝,生怕剝壞了蛋白。
露出白嫩嫩的蛋清時,她眼睛都亮了,小小地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嚼啊嚼。
沈曦月也剝開了雞蛋,吃得慢條斯理,動作很優雅,像在家裡吃飯一樣。
江映月也吃了,她吃得不快,但很認真,一口饅頭一口鹹菜,偶爾咬一小口雞蛋。
林玉衡一口吞下雞蛋,結果差點噎著,急忙喝了一口水,然後啃著饅頭,就著鹹菜,目光掃過對麵的三個姑娘。
江映月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蘇瑤小口小口地啃,腮幫子一直鼓著,沈曦月吃相最好看,慢條斯理的。
前麵那個被偷錢的壯實小夥子已經不喊了,有人過去安慰他,有人幫他翻找,但看樣子是找不回來了,他蹲在座位邊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應該是哭了。
林玉衡收回目光,繼續啃饅頭,火車哐當哐當地開著,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
車廂裡瀰漫著饅頭和鹹菜的味道,偶爾能聞到雞蛋香。
他咬了一口白麪饅頭,慢慢嚼著,忍不住想到了那個青年,一百多塊錢,家裡攢了兩年,說冇就冇了。
這年頭丟了錢,有時候是真的比丟了命還難受。
……
吃完飯,車廂裡安靜了些,有人靠著窗打盹,有人小聲聊天,有人望著窗外發呆。
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變得綿長,像一首催眠曲。
林玉衡靠坐在窗邊,忽然想起剛纔江映月她爺爺的故事,那個關於月亮和名字的傳說,他聽馬建軍講過一遍,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側頭看向對麵的江映月,輕聲說道:“江映月,問你個事兒。”
“嗯?”
江映月正用紙把雞蛋殼包起來,聞言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你爺爺當年不是想給閨女取名叫江映月嗎?後來生了四個兒子都冇用上,給了你。”
林玉衡頓了頓,問道:“那你上麵的姐姐呢?這名字咋冇給她?”
江映月愣了一下,然後掩著嘴笑起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之前那種禮貌的笑不一樣,這回是真的被逗樂了。
江映月的肩膀都在抖,她捂著嘴,怕吵著彆人,但實在忍不住,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蘇瑤在旁邊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好奇,沈曦月也看了過來,連她都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神色。
江映月笑夠了,才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你聽到的流言,那都是傳岔了,我爺爺當年確實打死過小鬼子,也確實是在打完仗之後起的名字,但不是給我起的。”
她頓了頓,眼裡帶著笑意:“他當時是看見月亮倒映在河水裡,而且那河水特彆清,特彆亮,所以他當時想的名字叫……”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看了林玉衡一眼。
“江清月。”
林玉衡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江清月,江映月。
一個清,一個映。
“所以你姐叫江清月?”他問道。
“嗯,比我大兩歲。”
江映月點了點頭,“我這個名字是後來我出生的時候,爺爺重新取的,他說清月已經有了,那就來個映月吧,映在水裡的月亮,也好看。”
林玉衡聽完,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所以不是冇給你姐,是專門給你取了個新的。”
“對呀。”
江映月笑著說道:“好多人聽了個開頭就到處傳,傳得都不對。”
蘇瑤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小臉上滿是羨慕。
“你們家名字都好好聽啊。江清月,江映月……像詩裡的一樣。”
江映月有點不好意思:“我爺爺以前讀過幾年書,所以喜歡這些。”
沈曦月難得開口,清冷道:“近水樓台先得月,映月也是月,名字起得好。”
江映月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側目看向林玉衡,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傢夥也挺好看的?
林玉衡和江映月對視一眼,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對麵兩個姑娘。
蘇瑤正輕輕晃著小腿,發現自己在看她,頓時害羞地扭過頭。
沈曦月靠著窗,望著外麵,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柔和了幾分,而江映月把包雞蛋殼的紙疊好,塞進座位旁邊的網兜裡。
這會車廂裡暖洋洋的,有人開始打呼嚕,林玉衡忽然覺得有點想抽菸。
他摸了摸口袋,裡麵是空的,煙放在係統空間裡。
但這不是問題,問題是他現在坐的位置,旁邊是三個姑娘,更彆提周圍還有其他人。
雖然小桌板上放著一個菸灰缸,那種綠皮車常見的鐵皮菸灰缸,嵌在桌板邊緣。
但他上輩子養成的習慣,還是在腦子裡轉了一下,除了大街上的公共場所以外,還有婦女、兒童、孕婦所在的封閉場所,他一般都去外麵抽。
這輩子雖然換了身份,但習慣改不了。
林玉衡站起身,江映月抬頭看他問道:“你去哪?”
“抽根菸。”林玉衡說道,然後往過道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