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時安來到了赫伯特的莊園。
車隊從州長辦公室出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車燈切開了前麵的夜色,在公路上劃出幾道白色的光柱。
沿途的路口提前清空,沒有警笛,沒有警燈,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陳時安坐在後排,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車窗外,賓州的夜色一片一片地往後掠去。
他想起兩個月前,他和赫伯特去了賓州北部的那個秘密機場。
那是一個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地方,地圖上沒有標記,空中看不到全貌。
周圍幾十公裡都是禁區,任何人未經許可靠近,都會被攔下。
那裏停著的東西,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空中作戰平台。
不是從聯邦買的,不是從任何地方引進的。
是賓州自己研發、自己製造、自己試飛的。
幽靈戰機。
兩個多月前,第一架原型機在賓州的秘密工廠下線。
那天,他和赫伯特站在巨大的機庫裡,看著那架銀灰色的戰機,沉默了很久。
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沒有標識,沒有編號,隻有一副猙獰的輪廓,像一隻蹲伏的猛獸。
試飛效果很好。
各項指標超越了現在所有已知戰機的效能。
最關鍵的一點是——雷達上看不到它。
赫伯特這個快七十歲的老人,站在觀察塔的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那架在天空畫出一道道弧線的戰機。
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睛亮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時安,聲音裏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安,我們成功了。”
陳時安也笑了笑。
“是的,我們成功了。”
然後就是加緊生產了。
回憶在腦海裡閃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陳時安睜開眼睛,車窗外,赫伯特莊園的大門已經在眼前了。
車隊減速,駛入大門。
————————
壁爐裡的火劈劈啪啪地響著,把整個房間烤得暖融融的。
管家端上兩杯咖啡,退了出去。
赫伯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陳時安。
“安,天氣這麼冷,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時安端起咖啡杯,沒有喝,又放下了。
“工廠那邊,幽靈戰機目前有多少架了?”
赫伯特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算。
“六架。”
陳時安看著他。
“六架?”
赫伯特點了點頭。
“工人都在加班加點,零部件供應跟得上,試飛員輪著飛,一天都沒停過。”
陳時安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加大生產力度。最近可能有用。”
赫伯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說話,等著陳時安繼續往下說。
陳時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今天我已經命令軍隊進入二級戰備了。”
“賓州也快沒油了,老人在凍死,中東一直卡著我們的脖子。”
赫伯特看著他:
“你是要打中東?”
“中東離我們太遠了。我們的戰機飛不了那麼遠。”
陳時安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沒想打中東。”
赫伯特的眼睛這次徹底亮了。
那是一種陳時安很少見到的光——不是興奮,不是激動,是一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東西的那種亮。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陳時安看著赫伯特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個老頭,他一直在做著開國元勛的夢。
陳時安沉默了片刻。
“有備無患。也許用不到。”
赫伯特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種老狐狸特有的意味。
“安,我明白。”
陳時安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
“已經生產出來的武器彈藥,儘快交付給軍隊。不要等,不要拖。該列裝的列裝,該入庫的入庫。”
赫伯特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人民衛隊那邊,裝備優先。”
陳時安繼續說。
“國民警衛隊那邊,也不能落下。兩邊的倉庫都要滿。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要有。”
赫伯特道:“明白了,我會安排好。”
陳時安靠回沙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壁爐裡的火劈劈啪啪地響著,映在兩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兩個人都知道,這些裝備不是用來打中東的。
打中東用不著這些。
這些裝備是用來幹什麼的,他們心照不宣。
窗外的夜風呼呼地吹著,把樹枝颳得嘎嘎響。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壁爐裡的火在響。
赫伯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忽然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
陳時安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也許永遠用不到。”
赫伯特沒有再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壁爐裡的火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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