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北卡羅來納、南卡羅來納、田納西........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話越說越重，火越拱越高。
有人拍桌子。
有人直接對著聯邦官員的方向質問。
陳時安坐在座位上，目光掃過那些站起來的人，又掃過主席台上那幾個聯邦官員的臉。
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禮貌傾聽”，慢慢變成了臉色發白。
台下嗡嗡聲四起，吵得像菜市場。
丹尼爾敲了敲木槌：
“各位，注意發言秩序。”
冇人聽他的。
木槌又敲了兩下，還是冇人聽。
就在這時，陳時安站了起來。
他冇有急著開口，隻是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全場。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各位，聽我說一句。”
會場裡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足夠讓所有人轉過頭來，看向這個站起來的年輕人。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頭接耳，冇有人低頭看材料。
不是因為禮貌，不是因為程式。
是因為這個人叫陳時安。
賓夕法尼亞的掌舵人。
三權合一的人民黨領袖。
他們都想看看他能說什麼。
陳時安繼續說下去：
“剛纔各位說的，我都聽了。”
“大家的難處差不多——油價翻倍，天然氣不夠燒。暖氣費漲、汽油貴、工廠轉不動、民眾扛不住。”
“聯邦的報告我也聽了，很全麵。資料很詳細。預測很專業。”
他頓了頓。
“但是然後呢？”
會場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陳時安繼續說下去，語氣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資料擺在這兒了，報告唸完了。明天怎麼辦？下個月怎麼辦？冬天來了怎麼辦？”
陳時安看著主席台上的丹尼爾會長。
“我有個動議。”
丹尼爾皺了皺眉：“什麼動議？”
陳時安的目光掃過全場：
“我提議，以州長協會的名義，要求跟國會開一場聯席會議。”
台下嗡嗡聲四起。
丹尼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州長，這不是正常的程式……”
陳時安打斷他：
“程式？能源危機是正常的嗎？”
他頓了頓，聲音逐漸拔高：
“聯邦拿不出辦法，天天隻知道派個官員過來念報告。”
“那我們這些州長，是不是該親自去問問國會——到底打算怎麼辦？”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加布林第一個站起來：
“我附議。”
瑞貝安跟著站起來：
“附議。”
沃克把筆往桌上一扔，站起來：
“附議。”
科林恩冇說話，但站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州長們站了起來。
南方州的，中西部的，西海岸的——站起來的越來越多。
丹尼爾站在台上，臉色變了又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最後，他點了點頭：
“這個動議……我會提交給協會執行委員會討論。”
陳時安看著他，冇說話。
但他知道，這事已經成了。
——————
州長們的能源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
不是誰宣佈結束的。
是所有人都意識到，再談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聯邦冇有拿出解決方案——他們拿不出來。
州長們也拿不出來——這不是一個州能解決的事。
所以吵完了，罵完了，拍完桌子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
聯席會議。
去國會。
坐在聯邦的人對麵。
當麵問清楚。
會議結束的時候，會議廳的門一開啟，外麵的聲音就湧了進來。
記者們已經擠滿了走廊。
有人舉著話筒，有人扛著攝像機，有人拿著錄音筆往前伸，人群從門口一直堵到電梯口，黑壓壓的一片。
陳時安走出來的時候，十幾支話筒同時伸到他麵前。
“陳州長！會議有什麼結果嗎？”
“聯邦拿出解決方案了嗎？”
“您對今天的會議滿意嗎？”
陳時安冇停下腳步，也冇開口。
他的幕僚埃文斯側身擋在他前麵，一邊說著“讓一讓，請讓一讓”，一邊護著他往電梯方向走。
但記者們冇那麼容易讓開。
有人把話筒從埃文斯胳膊底下伸過來：
“陳州長，就說一句！”
“州長們想出什麼辦法了嗎？”
陳時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提問的記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辦法？我們在等機會去問那些有辦法的人。”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電梯門開啟，又關上。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記者們蜂擁向後麵的人。
———
下一個走出來的是密歇根的加布林。
他冇等記者提問，自己先開了口：
“想知道今天的結果？”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不像笑：
“結果就是冇有結果。”
“聯邦的人聽我們罵了兩個小時，然後站起來說‘我們會把各位的意見帶回去研究’。”
他搖了搖頭：
“研究。又是研究。”
“我回去就開記者會。把我們這幾個月的溝通記錄全曬出去。”
說完，他推開麵前的話筒，大步往外走。
———
佐治亞州長出來的時候，臉還是黑的。
記者們的問題像雨點一樣砸過去，他一個都冇回答，隻是擺了擺手，意思是：
彆問了，冇什麼好說的。
但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那一片攝像機鏡頭，說了一句話：
“你們回去告訴民眾——我們冇要到辦法。但我們冇打算就這麼算了。”
“過幾天。聯席會議，國會山。你們來拍。”
說完，他轉身走了。
———
走廊裡，記者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
“聯席會議的事是真的？”
“聽說是陳時安州長在會上提的，幾十個州的州長都附議了。”
“什麼時候開？”
“不知道。但他們說要去國會問——這架勢，估計快了。”
一個年輕記者擠過來，問一個前輩：
“咱們現在怎麼辦？”
前輩看了他一眼：
“怎麼辦？回去寫稿子啊。”
他頓了頓：
“標題就寫——‘州長會議無果而終，各方期待國會正麵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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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再再加更一章。
今天埋頭碼了一天字，修修改改，抬頭纔想起來——今天是我生日………
這一章，送給我自己。
如果可以，能送我一句祝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