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住的是個獨門小院。
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雖然是冬天,但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齊老正在畫畫,畫的是幾隻蝦。
想娣靜靜地站在旁邊看,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齊老放下筆,辰楠才走上前:「齊老,打擾了。」
「哦,是小辰啊。」齊老笑嗬嗬地轉過身,目光落在想娣身上,「這丫頭有靈氣,剛纔我看她盯著我的筆鋒,眼神一直在動,顯然是在心裡跟著畫呢。」
辰楠送上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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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拿起一個蘋果,放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讚嘆道:「形如圓玉,色如丹砂,好品相。這不光是吃的,還是畫畫的好素材啊。」
說著,齊老竟然直接鋪開一張宣紙,寥寥幾筆,一個神韻十足的蘋果就躍然紙上。
「丫頭,你也來畫一個。」齊老把筆遞給想娣。
想娣也不怯場,提筆,蘸墨,落筆。
雖然筆力還稍顯稚嫩,但那股子神韻,竟然抓住了七八分。
齊老看著畫,撫掌大笑:「好!好苗子!老頭子我後繼有人了!」
最後一站,後海邊上的蘇教授家。
蘇文遠和關月月老兩口早就等著了。
一進門,關月月就拉著盼娣的手噓寒問暖,比親奶奶還親。
「小楠來了,快坐。」蘇教授指著鋼琴旁的一堆樂譜,「盼娣這孩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這悟性,我在文工團乾了半輩子也冇見過幾個。」
辰楠把蘋果放在茶幾上:「蘇老,關老師,盼娣頑皮,以後全仗二位嚴加管教。」
「這孩子乖巧得很。」關月月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老蘇,你快嚐嚐,是上次那批超好吃的蘋果。」
蘇文遠聞言,抓起一個蘋果就咬了一口,也是讚不絕口。
「小楠啊,你這本事我是服氣的。不僅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妹妹,連種出來的蘋果都能如此好吃。」
辰楠回到家裡,也投身軋鋼廠忙工作。
就這樣——
日子如流水般滑過。
春去秋來,轉眼間,一年時間過去了。
辰楠在軋鋼二廠徹底紮根,更是有往上升一升的趨勢。
這一年裡,辰家的四個妹妹如同海綿吸水一般,瘋狂地吸收著老師們的知識。
而辰楠的空間靈泉水,則是她們最強大的後盾。
靈泉水潛移默化地改造著她們的身體和大腦,讓她們的記憶力、理解力、體能都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京城日報社。
劉鐵筆看著招娣交上來的一篇關於「農村經濟與城市供給」的調研文章,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才猛然驚醒。
文章筆觸老練,資料詳實,更可怕的是其中蘊含的深刻洞察力,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寫出來的。
「妖孽啊……」劉鐵筆喃喃自語,「這一年的功夫,我肚子裡的這點墨水,快被她掏空了。這哪是學生,這是要當我的老師啊!」
京大教職工宿舍。
嚴守拙看著黑板上被來娣修正過的公式,整個人呆立了半晌。
那是他研究了半年的課題,一直卡在一個關鍵步驟上。
今天來娣來交作業,隨手在黑板上添了幾筆輔助線,困擾他半年的難題,迎刃而解。
「這……這……」嚴守拙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這孩子要是去參加國際數學競賽,金牌如探囊取物!」
齊老的小院。
齊老看著想娣剛剛完成的一幅《百花圖》,久久不語。
畫中的花朵彷彿在風中搖曳,隔著紙都能聞到花香。那種靈動,那種意境,已經脫離了技法的範疇,觸控到了「道」的邊緣。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齊老放下畫筆,感慨萬千,「想娣啊,以後這畫院,你可以橫著走了。」
文工團排練廳。
蘇教授和關月月聽著盼娣唱完一首高難度的詠嘆調,兩人的眼眶都濕潤了。
那聲音,穿透了屋頂,直擊靈魂。
「完美。」關月月擦了擦眼角,「這孩子的聲音是老天爺賞飯吃,再加上這一年的刻苦訓練,現在的她,已經具備了登**唱的所有資格。蘇老頭,咱們撿到寶了。」
老師們在激動之餘,也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學生太厲害,一年時間就把他們的看家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而且融會貫通,舉一反三。
關鍵是,她們還要去學校讀書,文化課成績依然是年級第一,這簡直就是神跡!
「天才,絕對的天才!」
這是四位老師共同的評價。
然而,辰楠並冇有讓妹妹們驕傲自滿。
每次妹妹們拿著老師的誇獎回來,辰楠總是笑著摸摸她們的頭,然後給她們倒上一杯「特製」的水,告訴她們:「學無止境,這隻是開始。」
時間,在平靜而充實的日子裡悄然流逝。
日曆翻到了1965年冬。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京城的街頭,風向逐漸起了變化。
報紙上的措辭開始變得激烈,廣播裡的口號越來越高亢。
大街小巷,開始出現了一些戴著紅袖章的年輕人,眼神狂熱而躁動。
四合院裡的氣氛雖然依舊溫馨,但敏感的辰楠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軋鋼廠裡,廣播站的聲音越來越大,生產任務抓得越來越緊,但工人們私底下的議論卻多了起來。
這天晚上,辰楠站在院子裡,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撥出一口白氣。
「哥,你在看什麼?」
招娣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本書,身上披著一件厚棉衣。
十七歲的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但也多了一份從劉鐵筆那裡學來的敏銳。
「看天。」辰楠輕聲說道,「天要變了。」
招娣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劉老師最近也不怎麼讓我寫文章了,他說,現在的文字,容易燙手。哥,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
辰楠轉過頭,看著這個早慧的大妹妹,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
「不管出什麼事,有哥在,這院子的天就塌不下來。」
他伸手幫招娣緊了緊衣領,「從明天起,告訴妹妹們,在外麵說話做事,要比以前更小心。尤其是盼娣和想娣,文工團和畫院人多眼雜,少說話,多做事。有些風頭,咱們不出了。」
招娣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我知道了,哥。我會看著她們的。」
「還有,」辰楠壓低了聲音,「以後家裡的肉和細糧,儘量在屋裡吃,別讓外人看見。雖然咱們不怕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白。」
辰楠看著招娣進屋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他的隨身空間裡,自產糧食與肉類,布匹與藥品一類的東西也放了不少進去,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地過上幾輩子。
但這幾年的風雨,不是靠物資就能完全擋住的。
他需要更堅固的堡壘,更深的人脈,以及……更強大的威懾力。
嚴守拙、齊老、劉鐵筆、蘇教授,這四位老師是護身符,但也可能成為風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