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您點菜。」
「紅燒肉,來三份。」辰楠開口就是王炸。
「三……三份?」李秀蘭就是怕兒子亂點,於是跟了過來就聽到了這話,驚得差點站起來,「小楠,一份就夠嘗個味了……」
「媽,咱家人多,一份不夠塞牙縫的。」辰楠按住母親的手,繼續對服務員說道,「紅燒鯉魚兩條,要大的。」
「再來份大盤的小雞燉蘑菇,再來個溜肉段,那個酸菜粉條也來一份解解膩。主食要白麪饅頭,一人兩個,不夠再加。」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一連串的菜名報出來,不僅是李秀蘭,就連隔壁桌的食客都聽傻了。
這年頭,誰家下館子不是點個素菜,頂多加個葷腥嘗嘗鮮?
這一桌子全是硬菜,簡直就是不過日子的過法!
「酒呢?」
服務員手裡的筆飛快地記著,臉上笑開了花。
「茅台有嗎?」辰楠隨口一問。
「喲,那可緊俏,今兒個沒有。」
辰楠點點頭,其實他空間裡有,但這大庭廣眾的拿出來太招搖。
「那就來兩瓶二鍋頭,要度數高的。」
那是給爺爺和老爸點的。
辰楠帶著老媽回到飯桌,李秀蘭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辰東南見狀連忙問怎麼了。
李秀蘭把點的菜說了一下,辰東南也愣了愣,這一頓得多少錢?
辰楠可不在意這個,說不經常來,大家放開肚子吃。
不一會兒,菜陸陸續續端了上來。
那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顫巍巍地堆在盤子裡,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紅燒鯉魚炸得金黃酥脆,澆上濃鬱的醬汁。
小雞燉蘑菇更是滿滿一大盆,熱氣騰騰。
「咕咚。」
不知道是誰嚥了一口口水,在這安靜的瞬間顯得格外響亮。
「勝娣,口水擦擦。」辰楠笑著遞給小妹一張手紙。
勝娣不好意思地捂著嘴,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盤紅燒肉:「哥,這肉會動……」
「那是肥肉顫呢,說明燉得爛糊。」爺爺笑嗬嗬地拿起筷子,「行了,大孫子請客,都別愣著,動筷子!」
這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妹妹們一開始還不敢放開來吃,辰楠直接給每個人碗裡夾了滿滿一勺紅燒肉。
那肉燉得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配上鬆軟的大白饅頭,一口咬下去,油脂的香氣在口腔裡爆炸,幸福感瞬間填滿了每一個毛孔。
辰楠陪著爺爺和老爸喝著二鍋頭。
雖然不是什麼好酒,但老爺子喝得眯起了眼,臉上泛著紅光:「這日子,神仙也不換啊。」
辰東南也是幾杯酒下肚,話多了起來,拍著辰楠的肩膀:「兒子,爸這輩子沒啥大本事,但能有你這麼個兒子,爸知足了!」
飯後,一家人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國營飯店。
冬日的寒風一吹,酒氣散了幾分,但心裡的熱乎勁兒卻更足了。
「走,回大雜院搬家!」
辰楠大手一揮。
回到大雜院時,正是午後最熱鬧的時候。
大媽們聚在水池邊洗菜洗衣,大爺們在牆根底下曬太陽下棋。
辰楠早就借來了幾輛板車,停在大雜院裡。
一家人進了屋,開始收拾東西。
說是搬家,其實大件傢俱都是公家的,帶不走。
新家裡傢俱齊全,也不需要帶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破爛。
主要搬的,就是被褥、衣服、鍋碗瓢盆這些過日子的細軟。
「這破棉絮都黑成鐵了,還要啊?」想娣嫌棄地拎起一床舊被子。
「帶著吧,那是好棉花,回頭彈一彈,做個褥子還能用。」李秀蘭捨不得扔,這都是過日子的痕跡。
一家人進進出出,往板車上裝東西。
這動靜,自然驚動了院裡的鄰居。
住在一旁的張翠娥手裡嗑著瓜子,斜倚在門框上,那雙倒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透著股精明算計的刻薄勁兒。
她男人賈正經是個出了名的窩囊廢,這會兒也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喲,這不是老辰家嗎?」
張翠娥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陰陽怪氣地開了腔,「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兒啊?該不會是……被廠裡開除了,要捲鋪蓋捲回鄉下種地去了吧?」
這話一出,原本看熱鬧的鄰居們頓時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辰家。
這年頭,要是丟了城裡的工作回鄉下,那可是天大的笑話,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一輩子的。
李秀蘭正在捆鋪蓋卷,聽到這話,手一抖,臉漲得通紅。
她是個老實人,平時最怕跟人吵架,這會兒氣得渾身發抖,卻笨嘴拙舌地不知道怎麼回擊。
「你……你胡說什麼!誰被開除了?別那麼多嘴八卦!」
「哎喲,還不讓人說了?」
張翠娥見戳中了對方的「痛處」,更加得意,扭著水桶腰走了過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這要是沒被開除,好好的城裡不住,搬什麼家啊?我看吶,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待不下去了吧?」
賈正經也在一旁嘿嘿冷笑:「就是,我看前陣子辰楠那小子天天往外跑,指不定是投機倒把被抓了現行,連累了一家人。」
李秀蘭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想要爭辯,卻被辰楠伸手攔住了。
辰楠把手裡的一摞書遞給旁邊的招娣,慢條斯理地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張翠娥臉上。
他比張翠娥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和冷意。
「張大媽,您這想像力,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是屈才了。」
辰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們搬家,是因為要去住更好的地方。倒是您,整天盯著別人家的事兒,也不看看自家那一畝三分地爛成什麼樣了。」
「你……你說什麼?」張翠娥被辰楠那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隨即想到這裡是大雜院,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也不敢動手,便又硬氣了起來。
「我說什麼你心裡沒數?」
辰楠往前逼近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樣紮進張翠娥的心窩,「您那寶貝兒子張二奎,今年二十五了吧?工作找到了嗎?媳婦娶上了嗎?」
這一句話,直接踩在了張翠娥的尾巴上。
張二奎是她的心頭肉,也是她的心頭病。
初中沒畢業就輟學,高不成低不就,整天在家裡遊手好閒,啃老啃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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