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你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春娣的小身子劇烈地顫抖著,聲音細若蚊蠅。
「是我,哥哥來了。」辰楠的聲音溫柔得彷彿剛才那個殺神不是他,「沒事了,壞人都被哥放鞭炮嚇跑了。」
辰楠抱著春娣,朝著敵人屍體走去,快速打掃戰場,意念一動。
接觸的十具屍體,連同濺灑在地上的大片血跡、掉落的刀具,槍枝,甚至是被子彈打斷的樹枝,全部被收進了空間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辰楠才輕輕解開春娣身上的繩子,並沒有立即解開頭上的布袋,怕陽光刺眼。
春娣在解開束縛的那一刻,雙手死死抱著哥哥,害怕的情緒讓身子顫抖個不停。
「哥哥把蒙麵的頭套拿開,你小心眼睛被陽光照射。」
長時間處於黑暗中,她忽然看到陽光肯定會不適應。
「嗯嗯!」
重見光明的春娣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哥哥,眼淚「哇」地一下就湧了出來。
「哥哥!嗚嗚嗚……我好怕……」
「不怕不怕,哥在這兒呢。」辰楠緊緊抱著妹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掃視四周。
現場乾乾淨淨,除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硝煙味,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些罪惡的生命,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走,咱們回家。」
辰楠一把抱起春娣,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裡,大步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辰楠不斷地給春娣講著笑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小丫頭畢竟年紀小,雖然受了驚嚇,但在哥哥寬厚的懷抱裡,安全感逐漸回歸。
「哥,剛才那個聲音好大,像放鞭炮一樣。」春娣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
「嗯,那是獵人在打野豬呢。」辰楠麵不改色地撒著謊,「剛才那些壞人聽到獵人的槍聲,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咱們五妹最勇敢了,聽到聲音都不怕。」
「嗯!我不怕!我有哥哥!」春娣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頭靠在辰楠的肩膀上。
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院子裡燈火通明,爺爺奶奶和幾個妹妹都守在門口,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辰楠抱著春娣回來,全家人都湧了上來。
「哎喲我的乖孫女!你這是去哪了啊!」奶奶一把摟住春娣,眼淚止不住地流。
「五妹!你嚇死我們了!」招娣和來娣也圍了上來,拉著春娣的手問長問短。
辰楠站在一旁,笑著說道:「沒事,這丫頭在後山迷路了,還崴了腳,我就把她揹回來了。以後可不能亂跑了啊,山裡有大灰狼。」
春娣看著家人們關切的臉,想起哥哥路上的叮囑,懂事地點了點頭:「嗯,我迷路了,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看著一家人團聚的溫馨場麵,辰楠靠在門框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那雙原本充滿殺氣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了無盡的柔情。
隻要能守護這份安寧,化身修羅又何妨?
至於空間裡那十具屍體……辰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距離春娣被綁已經過去了一天。
在辰楠的陪伴與開導下,春娣沒留下心理陰影。
這一天。
秋風送爽,稻穀飄香。
勝利大隊迎來了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
全縣農業現場會如期在勝利大隊召開。
這一天,大隊裡鑼鼓喧天,紅旗招展。
大隊部的廣場上搭起了主席台,掛著「熱烈慶祝全縣農業現場會勝利召開」的巨幅橫幅。
一輛輛吉普車、小轎車開進了這個偏僻的小山村,揚起的塵土都帶著一股子喜慶味兒。
縣裡的主要領導都來了,甚至連市裡都派了代表。
作為這次現場會的主角之一,辰楠被安排坐在主席台的一側,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顯得格外精神。
「下麵,請勝利大隊的特約技術員,辰楠同誌,為大家介紹高產經驗!」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台下掌聲雷動。
辰楠站起身,走到麥克風前。
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真誠的、充滿希望的臉龐,他的心境卻出奇的平和。
前天,他在深山裡如死神般收割生命;幾天後,他站在這裡接受鮮花和掌聲。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覺得有些荒謬,又有些真實。
這就是生活,一麵是鮮血淋漓的叢林法則,一麵是陽光普照的人間煙火。
「其實也沒什麼特殊的經驗。」辰楠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謙遜的微笑,開始了他那套早已滾瓜爛熟的「特製營養液」理論。
「科學種田,關鍵在於給莊稼『吃好喝好』。我配製的這個營養液,就是根據作物的生長需求……」
他在台上侃侃而談,台下的領導們頻頻點頭,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
吳支書坐在台下,看著台上意氣風發的辰楠,激動得滿臉通紅,巴掌都快拍爛了。
而在人群的邊緣,春娣正騎在堂大哥辰建設的脖子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指著台上的辰楠,驕傲地對旁邊的小夥伴喊道:「看!那是我哥!我哥最厲害了!」
辰楠的目光穿過人群,正好與春娣那崇拜的眼神對上。
他微微一笑,原本有些枯燥的演講詞,此刻說出來似乎也多了幾分溫度。
為了這個眼神,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雙手沾滿鮮血,我也要為你們撐起一片無風無雨的天空。
會議結束後,是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豬肉燉粉條的香味飄滿了整個村子,大隊殺了三頭豬,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辰楠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應付著各級領導的敬酒。
「辰楠同誌,年輕有為啊!有沒有興趣來縣農業局工作?」一位領導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謝謝領導厚愛,我還是捨不得咱們勝利大隊的這片土。」辰楠婉言謝絕。
去縣裡?
那怎麼行。
至少暫時不行。
他的根在這兒,他的九個妹妹也在這兒。
除非把妹妹們帶上,否則暫時他不會離開。
「寶哥」的事情還未解決呢。
唯有主動出擊才行。
這次是防守反擊,下次,或許該主動去把那些潛在的隱患連根拔起了。
喧囂的人群中,辰楠的眼神依舊清亮,隻是在那清亮深處,藏著一把未歸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