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那小子會來嗎?」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吐掉嘴裡的草根,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被稱作王哥的男人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藏刀。
他約莫四十來歲,左臉頰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隨著他的冷笑而扭曲蠕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他這種雛兒,最看重的就是家裡人。」王哥陰惻惻地笑了兩聲,「咱們盯了他這麼久,這小子生活規律得像個老和尚,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幾個賠錢貨妹妹。隻要抓住了這個小的,不怕他不把金子吐出來。」
「要是他不來呢?」
「不來?」王哥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目光落在春娣身上,「那這細皮嫩肉的小丫頭,就給兄弟們嘗嘗鮮,然後再賣到山溝溝裡去,也能換幾個酒錢。」
「哈哈哈哈!還是王哥想得周到!」 書海量,.任你挑
一群匪徒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鬨笑聲。
他們並沒有絲毫的緊張,僅有的兩桿槍也是隨意端著。
就在這時——
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哢嚓。」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林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來了!」
王哥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藏刀一揮,「都給老子精神點!那小子力氣大,別陰溝裡翻船!」
十個匪徒迅速散開,呈扇形包圍了空地的入口,手中的長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兩桿槍也對準了春娣。
辰楠的身影慢慢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兩手空空,似乎並沒有帶什麼箱子,也沒有帶什麼包裹。
「小子,金子呢?」王哥眯起眼睛,盯著辰楠,手中的刀尖指向春娣的方向,「別跟老子耍花樣,不然這丫頭立馬人頭落地!」
兩個匪徒立刻衝到春娣身邊,一左一右,將刀架在了春娣的脖子上。
春娣雖然看不見,但感受到了脖頸間冰冷的刀鋒,嚇得渾身劇烈顫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來。
辰楠停下腳步,距離他們大約五十米。
這個距離,對於冷兵器來說是絕對的安全距離,但對於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來說,卻是最佳的射殺範圍。
他沒想到那群人竟然隻有兩桿槍,而且還一點都不重視他。
怕距離太遠開槍會誤傷五妹,也讓敵人有機可乘,否則他都不會出來吸引敵人的視線。
辰楠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挾持春娣的匪徒,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
「春娣別怕,哥哥來了。」
辰春娣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了下來。
或許是嘴巴被堵住了,並沒有聲音傳出來。
「金子我有。」辰楠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但你們沒命花。」
「草!這小子狂得很!兄弟們,給我上!剁了他!」
王哥被辰楠的態度激怒了,大手一揮。
然而,就在他揮手的瞬間,異變突起。
辰楠的右手猛地向身後一探,像是變魔術一般,一把修長的步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根本不需要瞄準,彷彿經過了千萬次的演練,槍托抵肩,槍口噴出火舌。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震徹山林。
站在春娣左邊那個正準備獰笑著動手的匪徒,腦袋如同爛西瓜一般猛地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旁邊同伴一臉。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槍?!他有槍?!」
剩下的匪徒瞬間炸了鍋,原本囂張的氣焰如同被一盆冰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在這個年代,民間雖然有獵槍,但這種連發的軍用步槍,絕對是極其罕見的大殺器。
他們也有槍,但他們認為這小子沒槍,因此才帶了兩桿槍而已。
「砰!」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春娣右邊的那個匪徒剛想舉槍指著春娣做人質,胸口就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樹幹上。
兩槍,兩命。
敵人的兩桿槍靜靜躺在地上。
精準,冷酷,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嗚嗚——!」
春娣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身邊的動靜嚇壞了,顫抖著蹲下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五妹!」
辰楠的聲音穿透了混亂,洪亮而堅定,「是哥哥!別怕!站起來,往前走!大步往前走!」
聽到哥哥的聲音,處於極度恐懼中的春娣彷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顫顫巍巍地扶著樹幹站起來,雖然看不見路,但她聽話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邁出了步子。
一步,兩步,三步。
「媽的!跟他拚了!抓住那丫頭!」
王哥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短暫的驚愕後,立刻反應過來。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抓住人質,否則在這個距離下,他們就是活靶子。
「上!都給我上!」
也有人想要彎腰撿起地上的槍。
王哥嘶吼著,自己卻往一塊大石頭後麵縮。
三個離春娣最近的匪徒聽到命令,紅著眼揮舞著長刀撲向那個蒙著頭的小女孩。
「找死。」
辰楠眼中的殺意暴漲,手中的五六半自動步槍彷彿成了死神的鐮刀。
「砰!砰!砰!」
極有節奏的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那三個撲向春娣的匪徒,就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在奔跑中猛地一頓,隨後如同破麻袋一般栽倒在地,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地。
剩下的四個匪徒徹底崩潰了。
這哪裡是軟弱的鄉下人,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閻王!
「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有人丟下刀,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跑啊!」
有人轉身就往樹林裡鑽,恨不得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辰楠麵無表情,槍口微微移動,追隨著那個逃跑的身影。
「砰!」
逃跑者後心中彈,撲倒在灌木叢中,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對於這種手上沾滿鮮血、連八歲孩子都不放過的畜生,辰楠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既然開了殺戒,那就一個都別想走。
槍口調轉,對準了那個跪地求饒的匪徒。
「砰!」
槍聲冷酷地響起,求饒聲戛然而止。
此時,場上隻剩下躲在石頭後麵的王哥。
辰楠端著槍,一步步向前逼近。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都像是踩在王哥的心臟上。
「別……別殺我……」王哥的聲音帶著哭腔,從石頭後麵傳出來,「金子我不要了……我還有錢,我都給你……」
「下輩子,做個好人。」
辰楠走到石頭側麵,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那裡的王哥。
王哥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戾,手裡緊緊攥著那把藏刀,剛想暴起發難。
「砰!」
最後一聲槍響,終結了一切罪惡。
山林重新歸於寂靜,隻有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辰楠垂下槍口,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跳。
他快步走到還在茫然前行的春娣麵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