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主動出擊
蘇晚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她做出決定——去城西。
不是硬闖，而是先看看情況。
她換上最破舊的衣裳，把臉抹黑，頭髮弄亂，挎著個破籃子，裡麵放了幾根從空間裡取出的蔫菜葉，偽裝成去城西買菜的小販。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空間麵板：
【當前積分餘額：140點】
【可用物資：大米96斤、罐頭5盒、消毒水1瓶、竊聽貼片2個、摺疊刀1把】
昨晚又用掉一盒罐頭給錢貴。
她用讀心術掃了一眼巷子裡的監視者——
【這女人終於出門了？去買菜？跟上去看看。】
蘇晚心裡冷笑。
跟吧，看你能跟出什麼。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路穿過法租界的街道，往城西方向走。身後那個人一直跟著，保持二三十米的距離。
城西比法租界破敗多了。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日軍巡邏隊經過，路人立刻低頭避讓。
蘇晚混在幾個買菜的大娘中間，慢慢靠近那個倉庫。
倉庫在一條巷子深處，門口站著兩個日本兵，荷槍實彈。
她不敢靠近，隻遠遠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
但這一眼就夠了。
她看清了倉庫的位置、門口的守衛數量、周圍的街道佈局。
回去的路上，她在腦子裡畫了一張簡易地圖。
身後的人還在跟著。
蘇晚故意在菜市場轉了幾圈，買了點真的菜，才慢悠悠往回走。
回到典當行，關上門，她立刻取出紙筆，把地圖畫下來。
然後，她戴上耳釘，監聽竹內的動靜。
竊聽器裡傳來對話——
“課長，城西那邊準備好了，明天上午九點您過去。”
“嗯。物資轉運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後天一早裝車，走水路運往前線。”
“好。盯緊點，最近地下黨活動頻繁。”
蘇晚眼神一凝。
後天一早，物資轉運。
如果能在轉運前搞破壞……
但她一個人不行。
必須找顧雲深。
當天晚上，顧雲深來了。
他進門就說：“情報送到了。周伯說，幹得好。”
蘇晚點點頭，把那張地圖遞給他。
“竹內明天上午九點去城西倉庫視察。後天一早，物資轉運。”
顧雲深接過地圖，眼神一亮：“你想動手？”
蘇晚點頭：“但不是搞破壞。是——”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劫了那批物資。”
顧雲深盯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那是什麼物資嗎？”
“不知道。但能讓日本人這麼緊張，肯定是好東西。”
顧雲深笑了，難得露出一點欣賞的神色。
“是軍火。”他說，“我們的人打聽到的。足夠裝備一個連。”
蘇晚心跳加快。
一個連的軍火。
如果能搶到手……
“但不好搶。”顧雲深說，“守衛至少二十個，還有巡邏隊。就憑我們幾個人，硬拚是送死。”
蘇晚沉思片刻，突然說：“那就不硬拚。”
顧雲深看著她：“你有辦法？”
蘇晚點點頭，從空間裡取出那個竊聽貼片——還剩兩個。
“把這個貼在竹內身上，或者貼在倉庫裡，我們就能提前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計劃。”
顧雲深接過貼片，端詳了幾秒，問：“你到底哪來的這些東西？”
蘇晚笑了笑：“秘密。”
顧雲深沒有追問，把貼片收好。
“我去貼。明天竹內視察的時候，我找機會接近他。”
蘇晚點頭，又從空間裡取出那瓶消毒水。
“這個，你拿著。萬一受傷了，能救命。”
顧雲深接過消毒水，眼神複雜。
“你為什麼幫我們？”
蘇晚愣了一下。
為什麼？
她想起穿越前，那個總是偷偷給流浪老人送罐頭的自己。想起那些在戰火中失去一切的人們。
“因為……”她頓了頓，“不該是這樣的。這個世道，不該是這樣的。”
顧雲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我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
蘇晚叫住他：“顧雲深。”
他回頭。
“活著回來。”
顧雲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也是。”
門關上。
蘇晚站在昏暗的典當行裡，心跳如鼓。
明天，是死是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不是被動求生，而是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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