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倉庫驚變
第二天上午九點。
蘇晚坐在典當行裡，耳朵裡塞著耳釘，心跳如鼓。
竊聽器裡傳來聲音——
“課長，這邊請。”
“倉庫情況怎麼樣？”
“一切正常。物資已經清點完畢，明天一早裝車。”
“好。”
腳步聲，開門聲，箱子搬動的聲音。
蘇晚屏住呼吸。
顧雲深得手了嗎？貼片貼上了嗎？
突然，竊聽器裡傳來一聲暴喝——
“什麼人！”
蘇晚心臟猛地一縮。
緊接著是槍聲——“砰！砰！”
混亂的腳步聲，日語的怒罵，慘叫聲——
“抓活的！”
“別讓他跑了！”
蘇晚臉色煞白。
顧雲深暴露了？
她騰地站起來，想衝出去，但又強迫自己坐下。
不能去。去了是送死。
她隻能聽著竊聽器裡的混亂——
“抓到沒有？！”
“跑了！往巷子裡跑了！”
“追！封鎖所有路口！”
蘇晚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顧雲深，你要活著。
你一定要活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竊聽器裡漸漸安靜下來。
然後是竹內的聲音，冷得像冰：
“通知特高課，全城搜捕。那個人，肯定是地下黨。”
“是！”
“還有，”竹內頓了頓，“查查他最近跟誰接觸過。”
蘇晚心裡一凜。
跟她接觸過。
而且，錢貴知道顧雲深來過典當行。
她立刻起身，把店裡所有可能暴露的東西收進空間——顧雲深留下的煙頭、周伯的安神茶杯、任何可疑的物品。
剛收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敲門聲——三短兩長。
蘇晚快步走過去，從門縫裡看——
顧雲深。
她開啟門，顧雲深閃身進來，一身是血。
“你——”蘇晚話沒說完，他已經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中了一槍。”他咬著牙，“左邊肩膀，貫穿傷，沒傷到要害。”
蘇晚二話不說，扶他坐到椅子上，撕開他肩膀的衣服。
傷口還在流血，但確實是貫穿傷，子彈穿過去了。
她從空間裡取出消毒水、紗布、止痛藥——係統積分換的。
兌換時係統提示：【止痛藥10積分/盒，消毒水5積分/瓶，紗布2積分/卷。本次兌換共計17積分，當前餘額：123點。】
“忍著點。”
她倒上消毒水。
顧雲深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一聲沒吭。
蘇晚飛快包紮好，又給他餵了兩片止痛藥。
“貼片呢？”她問。
顧雲深從懷裡摸出那個竊聽貼片，遞給她。
“貼上了。貼在他衣服下擺內側。”
蘇晚接過貼片，重新戴上耳釘。
竊聽器裡傳來竹內的聲音——
“封鎖所有出城路口。那個人受了槍傷，跑不遠。”
“另外，查一下最近幾天跟顧雲深有接觸的人。那個典當行的女人，重點查。”
蘇晚眼神一冷。
果然，她被盯上了。
顧雲深也聽到了——竊聽器聲音外放著。
他看著蘇晚：“你得走。”
蘇晚搖頭：“我走了更可疑。不走，反而沒事。”
顧雲深皺眉：“竹內不會放過你的。”
蘇晚冷笑：“那就看誰不放過誰。”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巷子裡，多了幾個陌生人。
“他們已經來了。”她說，“監視的人換了。不是之前那兩個。”
顧雲深掙紮著想站起來：“我走，不能連累你——”
蘇晚按住他：“你走不了。外麵全是人，你一出去就被抓。”
顧雲深看著她：“那怎麼辦？”
蘇晚沉默了幾秒，突然說：“有辦法。”
她看著顧雲深，一字一句：“裝死。”
顧雲深一愣。
蘇晚快速說：“我認識一個做棺材的老頭，在城東。他的棺材鋪下麵有地道，直通城外。你先躲進去，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顧雲深皺眉：“那個老頭可靠嗎？”
蘇晚點頭：“可靠。他是周伯的朋友。”
這是周伯臨走前告訴她的——最後一條退路。
顧雲深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蘇晚從空間裡取出一件破舊的男裝，讓他換上。又取出那盒止痛藥和消毒水，塞進他懷裡。
“活著回來。”
顧雲深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呢？”
蘇晚笑了笑：“我？我還要守著這家店呢。”
顧雲深沉默了幾秒，突然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蘇晚愣了一下。
“保重。”
然後，他從後門閃身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蘇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耳釘裡傳來竊聽器的聲音——
“竹內課長，那個姓顧的女人要不要抓？”
“不急。先盯著。她要真是地下黨，肯定會露出馬腳。”
“是！”
蘇晚冷笑。
露出馬腳？
那就看誰先露出馬腳。
她走到櫃檯後麵，坐下，從空間裡取出那盒牛肉罐頭，開啟，一口一口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檢視空間麵板：
【當前積分餘額：123點】
【已完成成就：初入諜戰（ 50）、救助盟友（隱藏任務，待觸發？）】
她愣了一下。
救助盟友？顧雲深算不算？
正想著，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成功掩護地下黨成員顧雲深脫險，完成隱藏任務“救助盟友”】
【獎勵積分：30點】
【當前積分餘額：153點】
蘇晚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她嚼著罐頭，心裡盤算著。
153點，夠換一把手槍加五發子彈了。
等顧雲深回來，得問問他的槍法怎麼樣。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先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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