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錢貴又來了
三天後。
錢貴果然來了。
蘇晚從耳釘裡聽到竹內的安排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天上午,陽光透過破窗紙灑進來,蘇晚正在整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櫃檯——她故意沒收拾得太整齊,保持著“被搜查後的狼狽”。
門被推開。
錢貴探頭進來,滿臉堆笑:“蘇老闆娘,忙著呢?”
蘇晚抬頭,臉上立刻堆起笑:“錢翻譯官!您來了!快請坐!”
她熱情得過分,錢貴反而愣了一下。
“呃……那個,我就是路過,來看看你。”他一邊說,一邊四處打量,“收拾得怎麼樣了?”
蘇晚嘆了口氣:“別提了,好多東西都摔壞了。不過沒事,慢慢收拾。”
她從櫃檯下麵摸出一盒罐頭——第四盒,放在桌上。
“錢翻譯官,這幾天多虧您照應。這點東西,您拿著。”
錢貴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壓下去,故作矜持:“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您別客氣。”蘇晚把罐頭塞到他手裡,“以後還要麻煩您呢。”
錢貴笑得合不攏嘴,把罐頭揣進懷裡。
但他沒走。
他坐在椅子上,東拉西扯了半天,目光一直在店裡掃來掃去。
蘇晚知道他在找什麼——更多的存貨。
她故意嘆了口氣,說:“錢翻譯官,您不知道,我就這點家底了。上次給了您兩盒,這是最後一盒。以後,怕是拿不出什麼東西了。”
錢貴的笑容僵了一下。
【最後一盒?騙誰呢?肯定還有!不過她這麼說,就是不想給了……算了,有這一盒也行,明天再來一趟,就說太君那邊有新訊息,再詐她一盒……】
蘇晚心裡冷笑。
果然,貪婪是填不滿的。
她突然說:“錢翻譯官,您上次說,幫我盯著太君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錢貴眼珠一轉:“有!當然有!”
他壓低聲音:“太君說了,你這店裡要是真沒東西,就不來了。但你得小心點,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蘇晚心裡一動。
不三不四的人?
她直視錢貴的眼睛——
【太君確實說了,讓我盯著她,看有沒有人來找她。要是有人來,立刻報告。特別是那個姓顧的巡捕……】
顧雲深?
蘇晚心裡一緊。
竹內在盯著顧雲深。
她麵上不動聲色,繼續笑著:“錢翻譯官,您放心,我天天在店裡待著,誰來我都知道。”
錢貴點點頭,又坐了一會兒,終於起身告辭。
蘇晚送到門口,看著他走遠,立刻關上門,戴上耳釘。
竊聽器裡傳來聲音——
“錢貴那小子,肯定又撈到好處了。看他那表情,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哼,他得意不了幾天。竹內課長說了,等確認這女人沒問題,就找個由頭把錢貴辦了。”
“為什麼?”
“太貪婪,容易壞事。而且他知道得太多了。”
蘇晚眯起眼睛。
竹內要除掉錢貴?
有意思。
她走回後院,從空間裡取出那張情報——“城西倉庫,日軍物資,暗號:算盤”。
已經三天了,這情報還沒送出去。
周伯在城西躲著,但城西那邊也被盯上了。她不能直接去,必須找個穩妥的方式。
顧雲深……
她想起錢貴剛才的念頭——竹內在盯著顧雲深。
那顧雲深現在什麼情況?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三短兩長,地下黨的暗號。
蘇晚快步走到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
顧雲深。
她開啟門,讓他進來。
顧雲深一身巡捕製服,神色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他進門就說:“錢貴剛才來過?”
蘇晚點頭:“你怎麼知道?”
顧雲深冷笑:“我盯著他呢。他從你這出去,直接去了竹內那。不到十分鐘,竹內的人就出來了,朝你這邊看了一眼。”
蘇晚心裡一緊。
“他們發現什麼了?”
“沒有。”顧雲深看著她,“但你得小心。竹內讓錢貴來試探你,錢貴拿了你的東西,回去報告說‘這女人沒問題’。但竹內不信,他讓人繼續盯著。”
蘇晚沉默了幾秒,突然問:“竹內在盯著你?”
顧雲深眼神一凝:“你怎麼知道?”
“錢貴說的。”蘇晚沒提讀心術,“他說竹內特別提到‘姓顧的巡捕’。”
顧雲深臉色沉下來。
“我知道了。”他說,“我會小心。”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蘇晚:“周伯讓我轉交的。他說,城西的聯絡點暫時安全,但你這邊如果有情報,可以通過我轉。”
蘇晚接過紙條,上麵是周伯的筆跡:“一切安好,勿念。”
她鬆了口氣,把那張“城西倉庫”的情報取出來,遞給顧雲深。
“這個,能送出去嗎?”
顧雲深看了一眼,眼神一亮:“城西倉庫的日軍物資?這是好東西!從哪來的?”
“周伯藏的。”蘇晚說,“原主留下的。”
顧雲深點點頭,把情報貼身收好:“我今晚送出去。你這幾天別出門,竹內的人盯著呢。”
蘇晚點頭。
顧雲深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竹內後天要去城西倉庫視察。如果你有辦法在那動手,這是機會。”
蘇晚一愣。
城西倉庫?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能在竹內視察的時候,搞出點動靜……
“我知道了。”她說,“你小心。”
顧雲深點點頭,閃身出門。
蘇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如鼓。
竹內要去城西倉庫。
那是日軍物資的存放點。
如果她能在那搞點破壞——
不,不行。太危險了。她隻是個剛穿越過來的囤積癖,連槍都不會開。
但她又想起周伯的話:“有些同誌,為了送一份情報,命都不要了。”
她握緊拳頭。
也許,她也可以做點什麼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