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竹內的試探
竹內拿著罐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晚。
“蘇老闆娘，這罐頭，哪來的？”
蘇晚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說真話。但不能沉默太久。
“是、是……”她咬著嘴唇，一副猶豫的樣子，“是前些天一個客人當的……”
“哦？”竹內挑眉，“什麼人？當了多少？”
蘇晚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是個男人，穿著破衣裳，說家裡揭不開鍋了，拿罐頭換兩斤米……我、我看他可憐，就換了……”
竹內盯著她，眼神銳利。
讀心術——最後一次機會，用不用？
蘇晚咬咬牙，用餘光掃了竹內一眼——
【這女人在撒謊。但她的害怕是真的。兩種可能：要麼她是地下黨，訓練有素；要麼她隻是個貪財的小商人，偷偷囤了點物資，怕被沒收。】
【如果是後者，倒不值得花時間。但萬一是前者……】
蘇晚心裡鬆了口氣。
竹內不確定。
他隻是懷疑，但沒有證據。
“客人長什麼樣？”竹內追問。
蘇晚搖頭：“不、不記得了……天太黑，沒看清……”
竹內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他把罐頭放回櫃檯，拍了拍手：“行了，收隊。”
錢貴目瞪口呆：“太君？這就走了？”
竹內看他一眼：“錢翻譯官，你留下，幫蘇老闆娘收拾收拾。畢竟，你的人舉報的，總不能讓人家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錢貴一愣，隨即點頭：“是是是，太君說得對！”
竹內帶著特務們離開。
典當行裡一片狼藉，隻剩下蘇晚和錢貴。
錢貴搓著手，湊過來：“蘇老闆娘，你看，我幫你把太君勸走了，你怎麼謝我？”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距離很近。沒有竹內在場。不用再省著讀心術了。
她直視錢貴——
【這女人肯定還有存貨！剛才那罐頭就是證據！等我把她哄好了，讓她主動拿出來！要是不給，就告訴太君她藏東西！】
蘇晚收回目光，嘴角彎了彎。
“錢翻譯官，您坐。”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給您倒杯茶。”
錢貴眼睛一亮：“好好好！”
蘇晚轉身去後院。
她沒有倒茶，而是從空間裡取出第二盒罐頭，又取出一小袋大米——二斤左右，剛好夠換一盒罐頭的量。
她把東西藏在托盤下麵，端回前廳。
“錢翻譯官，”她把托盤放在櫃檯上，露出罐頭和米，“今天多虧您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
錢貴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抓過罐頭，翻來覆去地看，又摸了摸那袋米，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蘇老闆娘，你太客氣了！”他一邊說，一邊把東西往懷裡塞，“你放心，以後太君那邊，我幫你兜著！”
蘇晚笑著點頭，但眼神很冷。
讀心術再次觸發——
【這女人果然有存貨！一盒罐頭、一袋米，這夠我賭半個月的了！明天再來一趟，說不定還能榨出更多！她要是不給，就告訴太君她藏東西！】
蘇晚垂下眼簾。
果然，貪得無厭。
“錢翻譯官，”她突然開口，“您說，太君真的信我嗎？”
錢貴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信！怎麼不信？太君剛才都走了！”
蘇晚搖搖頭，一臉擔憂：“可我總覺得，太君還會來。您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太君那邊有什麼訊息？”
錢貴眼珠一轉：“打聽訊息？這……”
他從懷裡摸出那盒罐頭，掂了掂。
蘇晚立刻明白，從櫃檯下麵又摸出一盒——第三盒。
“錢翻譯官，隻要您幫我，這點東西算什麼？”
錢貴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好好！你放心，我幫你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個告訴你！”
蘇晚點頭，送他到門口。
錢貴走後，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耳釘裡傳來竊聽器的聲音——
【竹內課長說，錢貴那小子靠不住，讓我們繼續盯著。那女人要是真有問題，這幾天肯定會有動作。】
蘇晚眼神一冷。
果然，竹內沒有放棄。
她走回後院，從空間裡取出那杯安神茶——還剩半杯，一飲而盡。
頭痛慢慢緩解。
她坐下來，開始整理思路。
錢貴是貪婪的，可以利用。竹內是多疑的，必須小心。周伯暫時安全，顧雲深在暗處。
接下來，她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等。
等竹內露出破綻，等她找到反擊的機會。
耳釘裡又傳來聲音：
“竹內課長說，三天後，讓錢貴再來一趟，看看那女人會不會再給他東西。如果給，說明她心虛。如果不給，說明她心裡有鬼。”
蘇晚冷笑。
竹內，果然高明。
但她有讀心術，有空間，有竊聽器。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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