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任務
後續三天，法租界維持著反常的平靜。竊聽器裡傳來的都是日軍的日常瑣事——物資調配的爭執、巡邏路線的調整，甚至還有小林抱怨食堂夥食太差的閑聊，完全沒提虹口行動的後續，也沒提及對蘇晚的懷疑。小林沒來過典當行，門口的明哨也徹底撤走，彷彿之前的試探從未發生過，整個當鋪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安寧，這種平靜讓蘇晚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背後有眼睛在盯著。
蘇晚與周伯愈發警惕，周伯每天都會悄悄來一趟，坐在後院柴房裡叮囑，語氣凝重：“竹內這是欲擒故縱，撤掉明哨是為了讓你放鬆，暗地裡的監視隻會更嚴，他在等你主動露出馬腳，我們千萬不能上當。”蘇晚深以為然，依舊裝作貪財怯懦的老闆娘，接待客人時討價還價，把“唯利是圖”的模樣演得淋漓盡致，心裡卻時刻提著弦；私下裡卻時刻留意周圍動靜，連開窗通風都要先觀察巷口，生怕錯過任何異常，哪怕是一片落葉的動靜，都能讓她心跳加速。
第四天下午陽光正好，溫暖的光線透過木窗灑在店裡，驅散了連日來的陰冷，卻驅不散蘇晚心裡的寒意。典當行來了幾位客人，有當金簪的老太太，顫巍巍地遞上首飾，嘴裡唸叨著“給孫子治病”；有贖棉袍的年輕婦人，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蘇晚熱情接待，收當、找零都做得滴水不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貪婪笑容，心裡卻在暗自觀察每一個人的神色，生怕有特務混在其中。客人走後，她剛收拾好櫃檯，門就被推開了，小林滿麵春風地走進來，與前幾天的陰沉判若兩人。蘇晚瞬間繃緊神經，讀心術自動觸發，清晰聽到他的念頭：“課長說了，這次是終極考驗，成了就把她拉進核心，讓她幫我們抓更多地下黨；不成就直接抓起來，好好審問，說不定能端掉整個上海站，到時候我就能立功升職了。”
蘇晚堆起笑容迎上去：“小林先生，您來了！快請坐，喝杯涼茶解解暑。”小林擺擺手坐下，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寒暄道：“蘇老闆娘生意不錯啊，看來最近賺了不少。”“托您和太君的福，勉強餬口罷了。”蘇晚一邊倒茶，一邊暗自留意他的舉動，指尖微微發顫。閑聊幾句後，小林突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誘惑，像毒蛇吐信：“蘇老闆娘，課長很欣賞你，給你一個輕鬆的任務，完成了有重賞——不僅給你一大筆錢，以後在法租界，沒人敢欺負你，巡捕房的人都得給你幾分麵子。”
蘇晚裝作惶恐推辭，雙手連連擺動，聲音帶著一絲膽怯：“我就是個普通老闆娘，沒什麼本事，怕做不好辜負課長的信任，到時候還得連累您。”“很簡單，就是幫我們盯著一個人。”小林笑著安撫，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信封，抽出一張黑白照片推到蘇晚麵前，信封上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印記——蘇晚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印記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染料，透著一股詭異。“這人叫陳明遠，在法租界邊緣開了家‘明遠書店’。”小林的手指在照片上的男人臉上敲了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課長懷疑他是地下黨，你幫我們盯著他的行蹤、會麵的人，定期向我彙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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