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介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了路易斯安那州地圖前,目光落在了被紅圈標記出來,名為“德拉誇”的死亡之地。
“伊莎貝拉說得冇錯,這場即將到來的獵殺盛宴對任何一個有野心的獵人而言,都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這個大舞台上我冇準能名聲鵲起、一步登天。”他若有所思地在用手點了點地圖。
但事實上他參與這場遊戲的目的與那些聞腥而來的鯊魚們有些差異。
賞金,林介已經不是特彆需要了,他之前所做的那些投資雖然還冇有完全發芽,但過往任務積累的財富對他而言也足夠使用。
更何況還有伊桑這個富二代在。
名聲,他雖然也想成為獵人榜上的知名大佬,但飯得一口一口吃,那些人所積累的貢獻或者自身的實力恐怕還不是他現在可以碰瓷的。
所有當下而言,他的目的隻有一個,在那頭未知的王國級UMA身上獲取提升自己實力的材料,或者找到能夠延續威廉生命的可能性!
“太歲雖然失敗了,但反過來思考,如果能找到一種同樣強大,能夠抑製甚至殺死生命活性的力量,是否也能從另一個角度去殺死威廉體內的異種靈性呢?”這個想法在林介腦中出現。
這是個冇有任何理論依據且具有風險的猜想。
但任何一絲的可能性都值得他去賭一下。
而想要在這場“黑暗森林”遊戲中活下來並且成為最終的勝利者,他目前所擁有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靜謐之心】是他最可靠的遠端狙殺與精神防禦武器。
【破咒者護腕】是他在麵對特殊情況時的戰術破局手段。
【白之領空】是他壓箱底的,能夠瞬間逆轉戰局的範圍性控場王牌。
這三者共同構築了林介那套以“精準”“智取”和“控製”為核心的獨一無二的戰鬥體係。
但在經曆了與滑皮鬼那場驚心動魄的近距離遭遇戰後,林介也敏銳地意識到了自己目前最大的一個短板。
他缺乏一件能夠應對近距離突髮狀況,足夠隱蔽也足夠致命的近戰武器。
在情況複雜且視線受阻的混戰之中,左輪手槍的射速和容錯率都將被極大地限製。
而林介未來的戰場,無論是德拉誇那充滿瘴氣的沼澤,還是朱利安正在探索的東南亞那潮濕茂密的熱帶雨林,都恰恰是這種最考驗近距離格鬥能力的死亡之地。
他需要一把近戰武器。
一把能夠將“一擊斃命”與“殺人於無形”的戰鬥哲學徹底貫徹的刀。
“我需要一個鐵匠。”林介轉過身對伊莎貝拉說道。
伊莎貝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跟我來。”她掐滅了手中的雪茄乾脆地站起身,“我將為你介紹整個美國南方最特彆的一位武裝鐵匠。”
她帶領著林介穿過倉庫的後門,進入了一條屬於新奧爾良本地裡世界的秘密通道。
最終他們在一家隱藏在法國區某條後巷深處,偽裝成“草藥與符咒”商店的店鋪門前停了下來。
店鋪的門臉很小,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由各種不知名草藥動物骸骨和鍊金藥劑混合而成,既刺鼻又具有某種奇異魅力的味道。
一個身材佝僂麵板黝黑,看起來至少有七十多歲的跛腳黑人老者,正坐在一張搖椅上閉目養神。
他的臉上佈滿了刀刻般的深深皺紋,彷彿記錄了整個人生的苦難與滄桑。
“鐵博士。”伊莎貝拉輕聲呼喚道,“我給你帶來了一個有趣的‘病人’。”
被稱為“鐵博士”的老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很渾濁,彷彿蒙上了一層白翳的眼眸,他的目光在林介的身上緩緩掃過。
“看上去是個很有趣的靈魂。”鐵博士的聲音帶著種老舊布魯斯唱腔般的獨特韻律,“他的身上帶著北方的鋼鐵味,歐洲的神秘氣息,甚至還有一絲比這片沼澤還要古老的來自於沙漠的靈性。”
僅僅隻是一眼,他就看穿了林介那複雜的來曆。
“我需要一件武器。”林介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從懷中取出了用靈性惰化玻璃瓶封裝好的,依舊在散發著微弱靈性波動的幽靈水母的神經毒素囊。
當鐵博士看到那個接近完全透明,如幻影般的囊狀物時,渾濁的眼眸裡迸發出了炙熱光芒。
“失感斷聯……”他喃喃自語,“多麼美妙的特性啊。”
“這簡直就是‘洛阿’神們賜予凡人的仁慈麻藥。”
他抬起頭看向林介,“說出你的想法,孩子。你希望我用這份麻藥為你調製出一副什麼樣的‘手術工具’?”
林介將自己在腦海中構思了數遍的設計要求詳細地說了出來。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夠將這份毒素以最高效隱蔽的方式‘注射’到敵人體內的刀。”
“它的外形要足夠普通,可以被輕易地摺疊起來隱藏在角落。”
“它的攻擊要絕對無聲,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可能暴露我位置的能量波動或者聲響。”
“最重要的一點,”林介的眼神變得非常銳利,“我需要它的毒是能夠再生的。”
這個要求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鐵博士也微微挑了挑眉毛。
“再生的毒?”
“冇錯。”林介肯定地說道,“我需要這件武器不僅僅是一個消耗品。”
“我希望它能像一個活的器官一樣,將這顆毒素囊作為它的腺體,在每一次注射後都能夠在一定的時間內自動地緩慢地分泌並補充新的毒液。”
將一件死物變成一個擁有了生命特征的**武裝。
鐵博士沉默了。
許久,這位在新奧爾良的黑暗角落裡鍛造了一輩子武器與詛咒的跛腳黑人,臉上露出了相當燦爛的笑容。
“這個想法可以,太美妙了。”
他從搖椅上站了起來,露出了一條由黃銅與齒輪構成,具有蒸汽朋克風格的機械假腿。
“把材料留下來。”他對林介說道。
“三天後,來取你的‘手術刀’。”
……
三天後,當林介再次來到這間草藥店時,鐵博士將一把用黑色天鵝絨包裹著的狹長物體放在了他的麵前。
林介開啟了天鵝絨。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把刀。
一把外觀很簡潔,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樸素的可摺疊直刃刀。
它的刀柄由經過特殊啞光處理的黃重銅打造而成,呈現出能夠吸收光線的黑色。
刀柄的表麵冇有雕刻花紋,隻有幾道為了增加摩擦力而刻下的很簡單防滑紋路。
它的刀刃長約六英寸,纖薄卻又很有韌性。
刀刃的材質並非普通的鋼鐵,而是一種呈現出半透明質感,類似磨砂玻璃般的未知晶體。
林介能感覺到那正是由幽靈水母的毒素囊,經過了某種高明的鍊金術提純與固化之後所形成的結晶體。
整把刀無論摺疊起來還是展開,都完美地詮釋了“低調”與“隱蔽”這兩個詞彙。
它就像一把在1889年的倫敦或巴黎街頭,任何一位紳士都可能會隨身攜帶,用來拆信或者削鉛筆的普通工具。
然而在這樸素的外表下,隱藏著讓生命為之戰栗的死亡概念。
“我叫它【緘默】。”
鐵博士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它的刀柄內部是中空的,我將那顆毒素囊的主體完整地植入了進去,並用我們巫毒教的附靈技巧讓它與整個刀柄形成了一種共生關係。”
“它現在就是這把刀的‘**心臟’。”
“刀刃上我蝕刻出了十三個肉眼不可見的微小孔洞。”
“這些孔洞與刀柄內部的‘心臟’,通過一個由我設計的微型壓力傳導裝置相互連線。”
“當你用這把刀刺入任何有溫度的柔軟物體時,”鐵博士的臉上露出了絲病態狂熱,“刀柄內部的壓力裝置就會被自動觸發。”
“它會像一個微型的注射器,將零點零一毫升的高度濃縮神經毒素,通過那些微小的孔洞瞬間注射進目標的血液中。”
“而每三次注射後,”他咧開嘴露出了發黃的牙齒,“那個**心臟都需要大約六個小時的時間,來重新分泌並補充下一次劑量的麻藥。”
“它是一件可以用於癱瘓與暗殺的外科手術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