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南方鐵路
華盛頓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國會大廈的暖氣燒得不旺，北方議員們裹著厚厚的大衣，臉色卻比天氣還冷。
因為南方議員們剛剛送達了一份協議，像是在國會山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太平天國要幫南方州修鐵路。
一條橫貫南方各州的鐵路，從弗吉尼亞到密西西比，從南卡羅來納到德克薩斯，兩千英裡，貫穿整個南部腹地。
鐵路由太平天國提供技術，鋼軌和機車，美國南方各州提供土地和勞工。
明麵上，是為了運輸棉花，節省時間，降低成本。
可誰都知道，一條外國人修進來，並負責運營的鐵路，是個什麼東西。
北方議員們拍著桌子怒吼：“這是陰謀！”
“那些中國人要控製南方！”
“這條鐵路，就是他們伸進來的爪子！”
南方議員們冷笑著回擊：“陰謀？我們修自己的鐵路，礙著你們什麼了？”
“你們有鐵路，我們就不配有？”
“這是自由，還是專製？”
國會裡吵了三天三夜，也沒吵出結果。
可南方各州的代表們，根本不在乎華盛頓吵成什麼樣。
他們已經在私下和太平天國的代表商談條件。
這鐵路他們修定了。
弗吉尼亞的莊園裡，梅森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龍井茶，對麵坐著林永昌。窗外，黑奴們正在摘棉花。
那些棉花，很快就會被裝上太平天國的商船，運到遙遠的東方。
林永昌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圖紙，攤在桌上。
“梅森先生，這是我們初步設計的鐵路路線。”
梅森湊過來看。
那條紅線，從弗吉尼亞的裡士滿出發，向西穿過北卡羅來納，南卡羅來納，喬治亞，亞拉巴馬，密西西比，一直延伸到路易斯安那的新奧爾良，再從新奧爾良向西，穿過德克薩斯，直抵墨西哥邊境。
“這條鐵路預計兩千三百英裡。”林永昌指著那條紅線說，“貫穿整個南方，有了這條鐵路，從裡士滿到新奧爾良，以前需要走一個月，現在隻需要三天。”
梅森的眼睛亮了：“三天？那運棉花就方便多了。”
林永昌點點頭：“不止運棉花，運兵也方便。”
梅森愣了一下，看著林永昌。
林永昌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梅森先生，北方那些楊基佬，一直在嚷嚷著廢奴。”
“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要用武力來乾涉你們的生活方式，你們需要一條能快速調兵的鐵路。”
梅森的心跳加速了。
他壓低聲音問：“你們真的會幫我們？”
林永昌說：“我們是教友，教友有難，豈能不管？”
“而且，這條鐵路是我們修的，如果我們想幫你們，我們的兵也能坐這條鐵路過來。”
梅森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那些北方佬的嘴臉，想起他們在國會裡的叫囂，想起那些廢奴主義者的煽動。
他知道，遲早有一天，南北之間會有一戰。
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這條貫穿南方的鐵路，能將整個南方的力量串聯起來。
讓南方可以在各個方向集中優勢兵力。
調集兵力和物資。
甚至太平天國，也可以快速支援南方各地。
他伸出手：“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永昌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約定好鐵路的修建之後，接下來就是修建的資金來源了。
南方各州雖然富，可要修兩千多英裡的鐵路，也是天文數字。
太平天國有錢，但要用來建造鋼鐵戰艦，要用來開發遠東，要用來建設本土，一分都不能亂花。
洪仁玕想了一個辦法，讓美國銀行出錢。
他坐在紐約一家銀行的會客廳裡，對麵是幾個大銀行的代表。
“洪先生，修南方鐵路？那要很多錢。”
一個叫摩根的銀行家開口。
洪仁玕說：“我們計算過，大概要兩千萬美元。”
“分十年支付，年息五厘，以鐵路運營收入償還。”
“鐵路修好之後，每年的貨運收入，至少五百萬美元。”
“十年還清，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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