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下了快一週的雨終於停了。
江城一中的教學樓公告板上，寫著新一輪期中考試日程表。
蘇野左手的紗布沒了，傷口好的差不多了。
距離那件事情過去已經兩周了。
其中一週時間裡林音兮沒搭理他。
隻能說自家老闆折磨妹妹折磨員工是有一手的。
早上六點五十分，蘇野拿著透明考試袋走進教學樓。
蘇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左手小心的放在桌麵上。
身後的椅子響了一下。
蘇野偏頭看了一眼，趙明輝坐在他右後方的位置。
趙明輝手裡捏著一支筆在轉，筆桿在指尖繞了兩個圈。
他看到蘇野的目光掃過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蘇野。”
“我這段時間花了多少功夫學習你知道嘛，這次我將會驚艷所有人。”
蘇野沒有想到趙明輝找自己說這個，畢竟兩人也不熟啊，但還是點了點頭。
“祝你考好。”
趙明輝看著這麼反應的蘇野，
他確實下了功夫。
從上次月考被蘇野碾壓之後，趙明輝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都扔進了習題冊裡，晚自習結束後還要再刷一小時的試卷，週末也不休息。
他不信邪。
一個之前年級三百多名的插班生一躍衝進前五十，對方都能做到我趙明輝以年級前十進入前五不成問題。
考試鈴聲響起。
第一場語文。
監考老師把試卷從前往後發下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教室裡此起彼伏。
蘇野翻開試卷，目光從第一題往下掃。
古詩文默寫，文言文閱讀，現代文閱讀，最後是作文。
他右手握筆，筆尖落在答題卡上。
過目不忘這個技能在文科上的優勢是碾壓級別的，課本上的所有篇目他隻需要翻一遍就能逐字還原。
古詩文默寫的填空他沒有停頓，筆尖從第一個空滑到最後一個空，全程沒有抬過頭。
文言文閱讀的材料是今年新出的模擬題，選自資治通鑒，生僻字不少，
但他上週剛把同源文獻翻過一遍，每一個加點字的含義和用法都清清楚楚的擺在腦子裡。
前麵的題目處理完，作文題目是一段關於堅持與選擇的材料。
蘇野看了兩遍材料，在草稿紙上列了提綱，然後開始寫正文。
他的字不算好看，但筆畫清晰間距均勻，寫出來的卷麵很乾凈。
鈴聲響的時候，蘇野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句號。
中場休息的時間，教室裡嗡嗡的討論聲開始冒出。
林音兮從前排轉過來，手裡拿著一盒牛奶遞到蘇野麵前。
“喝。”
“謝謝。”
“古詩文填空第三題你寫的什麼。”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林音兮點了一下頭，沒再問別的，轉回去繼續複習下一場的筆記。
下午一點半，理科綜合開考。
這是趙明輝最有信心的一場。
物理化學生物三科合卷，總分三百分，時間兩個半小時。
前麵的選擇題和填空題蘇野做的很順，每道題的知識點在腦子裡都有對應的位置，提取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理綜卷子翻到最後兩頁的時候，蘇野停了幾秒。
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是壓軸題，分值二十分，
題目給了一個複合場中帶電粒子的運動模型，要求分析粒子在磁場和電場疊加條件下的軌跡偏轉量。
這道題超綱了。
出卷老師顯然是從競賽題庫裡摘出來的，常規的高中物理解法根本無從下手。
教室裡咬筆頭的聲音開始出現。
蘇野看著題目想了二十秒，然後在草稿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公式。
他用的不是高中課本上的解法，而是大學物理裡的高等代數模型。
過目不忘技能讓他在圖書館翻閱大學教材的時候就已經把這些內容全部記了下來，包括每一個推導步驟和適用條件。
三行公式寫完，答案出來了。
蘇野把最終結果寫到答題卡上，檢查了一遍單位換算，確認沒有問題。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五分鐘。
蘇野把答題卡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道題的答案都確認無誤之後，他舉了一下右手。
“報告。”
監考老師從講台上抬起頭。
“怎麼了。”
“我交卷。”
教室裡翻卷子的聲音停了好幾秒。
前後左右的考生陸續抬起頭來，目光匯聚在蘇野身上。
趙明輝的筆尖停在草稿紙上，他正在寫最後那道大題的第二問，寫了三種方法全部推不下去，額頭上的汗往下淌。
他看到蘇野把答題卡和試卷放在桌角。
監考老師接過試卷清點了一下，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
蘇野推開教室前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落在地麵上，空氣裡有一股雨後的泥土氣。
兩天的考試結束之後，教室裡的氣氛很低沉，到處都是趴在桌上哀嚎的人。
陳鶴從後排跑到蘇野的座位旁邊，坐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野哥，考的咋樣。”
“隨便寫寫，應該能看吧。”蘇野撐著下巴無聊至極。
“你可拉倒吧，理綜提前半小時交卷的人跟我說隨便寫寫。”
“萬一是我不會寫，懶得寫擺爛了呢。”
蘇野困得想要睡覺。
陳鶴雙手抱在胸前，滿臉心痛。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自從你被富婆包養之後，你連說假話都不走心了。”
“什麼富婆？”
“別裝了，每天邁巴赫接送，校花貼身伺候，你這日子過的很離譜。”
說著陳鶴的雙眼中透著嫉妒的光芒。
“你這傢夥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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