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兮的腳步在落地窗前停了下來，淺香檳色的禮服裙擺在她小腿邊晃了一下。
她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兩手交叉在身前，指尖捏著自己的手腕。
蘇野看著她走過來，後背的肌肉不自覺的綳了一下。
“蘇野。”
林音兮又叫了一聲，語調比剛才還要冷。
蘇野偏了偏頭，餘光掃到身側的林聽晚正端著紅酒杯看戲，嘴角那絲弧度擺明瞭不打算幫忙。
這女人真是夠可惡的，吐槽了下自家老闆。
“額，林大小姐我是在工作，這就是我的工作，替老闆擋刀，合同裡寫了的。”
林音兮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很小。
“我知道。”
她的目光從蘇野臉上移到他的西裝領口，
又移到他被林聽晚挽著的那隻手臂上，最後落回他的眼睛裡。
“但我感覺你挺享受的。”
蘇野愣了半秒。
“還好。”
這兩個字剛出口他就知道壞了。
林音兮的眼神從冷變成了一種更危險的東西，帶著幾分壓抑的安靜。
“還好。”
林音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調平平的，尾音卻往上挑了一點。
蘇野的後腰被一根手指捅了一下，力道不輕。
他沒回頭也知道是林聽晚乾的，
意思大概是讓他自己處理。
“音兮，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反正你今晚擋刀的任務也完成了，”
林音兮把視線移開，看向宴會廳裡跳華爾茲的舞伴。
“我姐等下還要跟人談生意，你也沒必要一直杵在這裡當花瓶，走吧，去休息區坐坐。”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在教室裡的那種高冷，剛剛那個眼眶微紅的女孩好像已經不在了。
但蘇野認識她八年了。
林音兮越是表現的無所謂，心裡就越是翻江倒海。
蘇野正準備邁步跟上，手臂上的力道忽然收緊了。
林聽晚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把整個人的重心都壓了過來，
半個肩膀靠在蘇野的上臂上，端著紅酒杯的手晃了晃，姿態慵懶閑散。
“他可是我今晚的專屬男伴，怎麼，你有意見。”
這句話的音量不大，但距離剛好能讓林音兮聽的一清二楚。
林音兮的腳步停了。
她轉過頭，盯著自家姐姐搭在蘇野手臂上的那隻手，
目光沿著那排塗了深色甲油的指尖慢慢往上移。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燈光傾瀉下來，把這一幕照的格外清晰。
蘇野夾在兩個人中間，脖子後麵開始冒汗。
他側過頭聲音無奈。
“老闆，這不是你親妹妹嗎，你這麼玩真的好嗎。”
林聽晚聽出了蘇野語氣裡那層明顯的偏袒和遷就，不是對她的，是對林音兮的。
她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瞬。
下一秒，蘇野的後腰被一隻手精準的掐住了一小塊皮肉，指甲陷進去旋轉了半圈。
疼。
蘇野的表情紋絲沒動，但腰部的肌肉條件反射的收縮了一下。
林聽晚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個禮貌優雅的社交微笑，
掐完之後手指若無其事的收回來，攏了攏耳邊的碎發。
她看了蘇野一眼，又看了妹妹一眼。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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