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成績在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前公佈。
教學樓一層大廳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幾十個腦袋擠在一起，手指戳著玻璃板上的排名錶，嘴裡念念有詞。
高二理科三班的走廊裡，大部分人已經從樓下看完排名回來了，三三兩兩坐在位置上交頭接耳。
趙明輝從樓梯口大步走進教室，腳步帶風，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麵，手裡捏著一罐剛從自動售貨機買的冰可樂。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可樂往桌上一擱，旁邊同桌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口了。
“看到成績沒有。”
同桌搖頭，“還沒來得及下去。”
趙明輝開啟可樂灌了一口，聲音不小不大，剛好夠前後兩排的人聽見。
“年級第九。”
同桌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上次月考二十多名吧。”
“上次發揮失常，這次正常水平。”
趙明輝把可樂放在桌角，十根手指交叉枕在腦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數學一百三十八，理綜二百六十七，這兩科拉了不少分回來，尤其物理大題最後兩道我全拿滿分了。”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轉過身來，“物理滿分，那兩道大題陳老師說全年級也沒幾個人做完整。”
“審題仔細一點其實不難，關鍵是受力分析不能漏掉繩子鬆弛前後的兩種狀態。”
趙明輝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教室最後一排掃了一圈，林音兮的座位在那個方向，此刻空著，人不在教室裡。
蘇野的位置也空著。
旁邊另一個男生湊過來搭話，“物理課代表就是不一樣，這次進前十了，下次沖前五吧。”
趙明輝笑了笑，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前五的話要看後麵的期中考，這次主要是心態調整好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上次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了狀態，這次完全遮蔽掉那些東西，專註刷題。”
幾個男生心知肚明他說的是什麼，笑著沒接話。
趙明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班主任一般不會來。
他站起身拿著可樂往教室後麵走，經過中間過道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教室後門推開，走廊上幾個學生在聊天。
趙明輝探頭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林音兮的身影，他退回教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等著。
過了五分鐘，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林音兮拿著手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伐不快，校服外套係在腰上，裡麵的短袖T恤露出來，馬尾在腦後晃了兩下。
趙明輝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林音兮。”
林音兮腳步沒停，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
“嗯。”
趙明輝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過道中間，手裡的可樂舉了舉。
“成績出來了，你看了沒。”
“看了。”
林音兮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側身從他旁邊繞過去。
趙明輝跟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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