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兮盯著蘇野看了三秒鐘，手裡的筆擱在閱讀材料上沒再動。
“四十二。”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裡帶著一點恍惚。
“你說你考了年級四十二。”
“嗯啊。” 蘇野把椅子往後仰了仰，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
林音兮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桌麵閱讀材料上，又移回來。
“我上次說你考不進前五十。”
“你確實說了。”
“我還說你臨時抱佛腳翻幾頁書沒用。”
“你也確實說了。”
林音兮把手裡的筆帽擰開又擰上，重複了兩次。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操場上跑步的學生，耳根發紅。
“行吧，願賭服輸。”
她說這句話的嘴角有些上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想吃什麼。”
蘇野聽到這話的心情相當不錯，他在腦子裡粗略估算了一下江城玉海區人均消費水平，然後把那些數字暫時按下去了。
“你請客的我都喜歡吃。”
林音兮轉回頭，眉毛挑了一下。
“這話說的就跟從來沒人請你吃飯一樣。”
“確實很少。”
蘇野這句話說的很隨意，但林音兮聽出了底下的意思。
她認識蘇野快八年了，從小學三年級他轉學過來開始，這傢夥的家庭情況就沒好過。
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那週末去吃火鍋吧，好久沒吃了，玉海區新開了一家川渝老火鍋，他們家毛肚和鴨腸是現切的。”
“週末哪天。”
“週六中午，我上午補完物理競賽的課就有空了。”
蘇野點了點頭，把桌上的物理課本合上往抽屜裡一塞。
“成交。”
“你少給我用談生意的口氣。”
林音兮翻了個白眼，但翻完之後又補了一句。
“我先說好，人均三百封頂，超出的部分你自己掏。”
“你說的是請我吃一個月，第一頓就封頂三百啊。”
“第一頓是試營業，後麵根據你的表現動態調整額度。”
蘇野看著她這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林音兮同學，你以後考慮一下去商學院讀個MBA吧。”
“少拍馬屁。”
林音兮把閱讀材料翻到下一頁，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上，趙明輝雙眼通紅，從頭看到尾。
蘇野靠在椅背上側著頭跟林音兮說話，林音兮偶爾回一句或者翻白眼，但臉上的表情是趙明輝從來沒見過的放鬆。
吃火鍋。週六。兩人。
趙明輝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不就是約會嗎。
憑什麼啊，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嘛！
旁邊同桌察覺到趙明輝的目光，偏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最後排。
“你別看了。”同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趙明輝沒動。
“我說真的，你別看了，你學不會的。”
趙明輝轉過頭看著同桌，臉色不太好看。
“什麼意思。”
同桌往椅背上靠了靠，手裡轉著筆。
“你知道蘇野跟林音兮認識多長時間了嗎。”
“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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