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高二年級月考按照慣例打亂班級排考場，考場安排表貼在教學樓一層大廳的公告欄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座位號讓走廊裡擠滿了人。
“走了，第一科語文八點開考，別遲到，”
林音兮轉身往三樓考場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蘇野。”
“嗯。”
“正常發揮就好，別緊張。”
蘇野朝她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第七考場在教學樓二層東側盡頭的教室，蘇野走進去的時候大部分座位已經坐滿了人。
他找到十二號座位坐下，把筆和橡皮擺在桌角。
隔壁十一號位置上趙明輝已經坐好，兩隻手壓在桌麵上，看到蘇野走進來的時候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蘇野拉開椅子坐好，目光平視黑板上的考場紀律。
監考老師拎著試卷袋走上講台，剪開封條，一遝試卷在手裡分成兩摞。
“語文考試時間兩個半小時，現在開始髮捲，拿到試卷先寫好姓名準考證號，沒有聽到開考鈴聲不準動筆。”
試卷從前排依次往後傳，紙張摩擦桌麵的沙沙聲在考場裡此起彼伏。
蘇野接過試卷放在桌麵，先填好資訊，然後視線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整張卷子。
鈴聲響起。
他拔下筆帽，筆尖落在答題卡上。
第一部分語言文字運用，四道選擇題。
腦海裡過目不忘的能力自動檢索出全部知識點，正確選項不需要思考就浮現出來。
筆尖在答題卡上連續塗出四個橢圓。
第二部分古詩文默寫，六個填空。
蘇野寫完最後一個填空的時候，隔壁的趙明輝還在第一道選擇題之間猶豫。
筆尖持續不斷的書寫聲傳過來，沒有停頓和間隔。
趙明輝側過頭瞥了一眼，蘇野的筆移動的速度快的不正常。
這根本不是在答題，而是在抄寫早就背好的答案。
趙明輝咬住筆桿，嘴角往一邊扯了扯，壓低嗓音嘟囔了一句。
“亂寫一通，破罐子破摔。”
蘇野沒有分出半點注意力給旁邊，他的視線在閱讀理解的文字上勻速掃過，每一道題目的答題要點在腦子裡自動組裝成完整的語句。
現代文閱讀的三道主觀題，他的解答步驟和得分點精準到分毫不差。
文言文翻譯題，兩個長句的關鍵字詞釋義和語法結構全部來源於林音兮的筆記。
那些紅藍標記在腦海中非常清晰。
開考四十分鐘。
蘇野翻開了最後一部分作文紙。
他停了幾秒鐘，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題目是一則關於堅持與選擇的材料作文，五十五分，不少於八百字。
他快速在腦中搭了一個議論文的框架，立意不出彩但角度穩當，論據用了素材，沒有生僻引用也沒有花哨辭藻。
寫到第三段的時候手腕已經找到舒服的運筆節奏，字跡一行比一行整齊，收筆乾脆。
趙明輝第二次側過頭的時候，蘇野的筆已經在作文格子的最後兩行停了下來。
整道作文題，他用了不到二十五分鐘。
趙明輝的筆桿被咬出了牙印。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蘇野蓋上筆帽，將試卷和答題卡對齊，翻麵扣在桌角。
他雙手交叉抱在腦後，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講台上的監考老師正在巡視考場，視線掃到最後幾排的時候發現十二號座位的學生已經停筆，雙手抱在腦後閉著眼睛。
監考老師皺起眉頭從講台上走下來，腳步聲沿著過道由遠及近。
她在蘇野桌前停下來，彎腰看了一眼扣在桌麵上的試卷，露出來的答題卡部分填塗的整整齊齊沒有空白。
“同學，還有三十分鐘，檢查一下再交卷。”
蘇野睜開眼坐直身體。
“老師，都檢查過了。”
監考老師看著這個男生，神色有些猶疑。
趙明輝捏著筆桿，餘光一直盯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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