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她的頭突然有點疼,好想昨天喝多了以後的頭痛遲遲出現救場。
林梅鈺吻住她鎖骨的唇停了下來,“怎麼了?”
林枝彤按了按太陽穴,痛苦道,“喝多了,現在頭疼。”
他頓了頓,眼底險險升起的**淡了淡,還是選擇鬆開了她。
他打電話給前台,過了一會一杯解酒藥就送了上來,林枝彤吃了藥,穿好睡衣躺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客廳開啟電腦工作的林梅鈺。
他光著腳踩在淺色的地毯上,身上是她熟悉的那件條紋睡衣,領口解開了三顆釦子,露出來的鎖骨和胸膛讓她忍不住一直看。
清瘦的手臂和大手在電腦上打著字,滑鼠清脆的響聲偶爾傳來。他就這樣淡淡的坐在凳子上,窗外的陽光好像都變得更加燦爛了。
林枝彤硬生生挪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身體線條偶爾會讓她想起來一些昨夜的片段,於是這讓她感到了一點疑惑——為什麼他的手臂瘦到能輕鬆看到血管和骨頭,他的力氣還這麼大?
她臉稍微紅了一下,甩頭把腦海裡的十八禁甩走。
他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她望著天花板將自己的腳趾攪在一起,不是情侶。不是兄妹。不是上下級。
“哎。”她歎了口氣。喝酒誤事啊。
林梅鈺聽見她歎氣,眼睛從電腦前挪開,“怎麼了?不舒服?”
看著他離開凳子準備走過來,她急忙搖頭,“冇有冇有。”
他卻冇有停下腳步,走過來坐在了她身邊,就像兩年前的日常一樣,他帶著笑摸了摸她的臉,問:“餓不餓?”
她想要張嘴說不餓,但她說不出來,因為她確實餓了,她從不跟吃的鬨脾氣。
“餓。”
但,等換衣服出門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的內衣被扯壞了。
林梅鈺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等她,她撅著嘴,手裡拎著肩帶氣勢洶洶的衝到他麵前瞪著他,林梅鈺被這種眼神盯得全身發毛,“怎麼了?”
她啪的一聲把內衣拍在了他麵前,讓他自己看。
“嗯……”他心虛的把內衣拿在手裡,“今天給你重買。”
為什麼內衣這種東西他都能扯壞?內衣啊!她買的時候花了大價錢的!質量很好的!
雖說被他惹生氣了,但下電梯的時候,她從鏡子裡看著他今天的裝扮,心頭止不住的露出喜愛。
他梳了個背頭,整張臉的折迭度完全被展現了出來。高大的身體穿著淺色的西裝,裡麵的襯衫是淡藍的,冇有領帶,領口解開了幾顆釦子,今天裡麵露出來的是淺綠色的細長寶石,那根鏈子不知是什麼材質的,銀色亮得要把她的眼睛閃瞎。
他垂下眼眸,氣質沉靜,拿了一隻表戴在了手上,手插進口袋裡時,一同被柔軟的袖子掩蓋。
瘦長的腿在休閒褲裡,腿占了整個身體明顯的一大半比例,最下麵是一雙軟底皮鞋。
哥哥!踩我!
她捂著嘴,扭過了頭,怕自己流鼻血,更怕自己心頭露出來的變態心聲被他察覺。
電梯門開了,他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走出電梯時周圍的人止不住停下腳步向他們行注目禮。
雖說盯著彆人看不禮貌,但當兩人在街邊等車時,周圍的眼光就冇有停過。
啊……這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自己隻要呆在他的身邊,就不可能保持低調。
他打了車,帶著她直奔騎士橋。
這裡她在上學的時候經常聽說,但和其他的留學生不同,雖說她家很有錢,但她本人窮的要命,所以這種買奢侈品的地方,雖然離她的大學不遠,但她一次都冇有來過。
以前梅鈺也經常帶她出門玩,但她本著自己消費不起就不享受原則,每次也不願意讓他多花錢。
但現在不一樣,他是她的親大哥,都是一家人,而且把她的內衣弄壞,本來也就是他的責任,所以她踏入這棟金碧輝煌的建築時,臉上的笑容彆提多燦爛了。
林梅鈺替她拎著大包小包,買完後又去了不遠處的米其林三星,他將手裡的袋子遞給侍者,接著帶她入座。
這裡冇有一個人著裝普通,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幸好她穿了裙子。
落座後她望著這裡的環境問,“你什麼時候預定的位置?”
這種級彆的餐廳,她不信不需要預約。
“今天周內人不滿,座位是讓朋友替我留的。”他一邊開啟選單,一邊解釋。
她瞪了一下眼睛,“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林梅鈺被她逗笑了,翻了一頁選單問,“主菜吃佈雷斯雞怎麼樣?他們的主廚這道菜做得很不錯。”
她冇吃過,但她聽勸,於是點了點頭。
菜上一道,主廚從後廚走出來和他們介紹,這位主廚一看就是法國人,帶著法國口音,法語單詞說得標準極了,林梅鈺聽著點頭朝對方微笑,甚至還能聊上幾句,而林枝彤聽得頭暈眼花,臉上的笑容僵硬至極。
“好吃麼?”等人解說結束,林梅鈺望著她興致缺缺的表情問。
“嗯……”她吞了一口黑鬆露,抬頭看他,“冇你做的好吃……”
林梅鈺握著叉子的手垂下,凸起的腕骨遮住了他揚起的唇角,“回去再給你做好麼?”
她開心的點了點頭。
林梅鈺的廚藝,是她每天回家時最期待的東西,可惜已經很久冇吃到過了。
林梅鈺放下叉子,伸了胳膊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林枝彤心頭一顫,盯著他的舉動。
接著她的手被他包住翻了過來,那長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麵板,淺色的眼眸溫柔地望著她。
一股心動的感覺又再次重新回到了身體裡,這種感覺,她好久都冇有感受過了。
那是一種刻在血液裡的,基因裡的,無法壓製的吸引力。
他琥珀色的眼眸彎彎,望著她的瞳孔深邃如夕陽下的湖泊,“枝枝。”他嗓音低沉,輕喚她的名字,“嗯?”她心頭一動,應了一聲。
“我們和好吧。”
心臟猛的跳了起來,她匆匆抽回手,避開了他的眼神,“不行。”
林梅鈺垂下眼眸,輕輕吸了口氣,“還是不行麼……”
“我們、我們要怎麼才能在一起。”她淡淡道,“我們是兄妹,大哥。”
這聲大哥,讓他心臟又開始疼了。
他揉了揉心口,枯瘦而趴滿血管的手揪住了柔軟的衣服,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坐在椅子中高大的男人,此時好像在慢慢的變得弱小。
驚慌中開始的一天,經過雀躍的時刻,之後於寂靜中結束。
回程的車上,兩人一句話都冇說,林梅鈺這次冇有跟著她回房間,而是去了自己開好的隔壁房。
林枝彤伸手想說什麼,但被冰冷的關門聲打斷。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纔拿起地上的大包小包,開門回房。
天色慢慢黑了下去,林枝彤回到房間裡,已經在椅子上坐了一個小時冇有動過,她感覺難受的要命,她現在需要酒精。
林梅鈺是個能忍的人,他就算經曆了和自己一樣的至暗時刻,也從不用香菸或酒精麻痹自己,他寧願拿起刀片,也冇有藉助一絲的外力。
但她不行。
她如果不發泄出去,她會瘋的。
想到這,她拿起包包,推門出去了。
還是昨天那個酒吧,還是那杯金湯力,周圍冇有多少人,顯得酒吧裡有些冷清,她獨自坐在角落的椅子裡,呆愣得望著桌子上的香檳杯。
清澈透明的杯子上底下一滴液體,很快被一片柔軟的舌頭捲起,接著她張大嘴巴,幾口就將杯中的酒喝光了。
侍者似乎認出了她,畢竟獨自買醉的年輕女孩並不多見,他看著她杯子裡的酒快喝完了,就幫她再上一杯。
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自己坐在角落裡,神情呆愣愣的,隨著攝入的酒精逐漸變多,他偶爾會看到她眼角流下了淚水。
之後她開啟自己的女士手包,從裡麵掏出了煙。
飄渺的煙霧被淡淡的紅唇吐出,她低頭掉眼淚的樣子,展現出了一股驚心動魄的美,看著直叫人心疼。
饒是在夜場見過無數美女的侍者也忍不住盯著看了幾秒。
昨天那個男人呢?他們不是認識麼?怎麼今天又是她一個人?又吵架了?
正當他正猶豫要不要上前和她聊聊的時候,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與他擦身而過,他轉頭,看到了昨天的那位“大客戶。”
在付了錢後,他足足拿到了80磅的小費,這樣的貴人,他這輩子忘不了。
隻見那個男人好像表情不太好,似乎是病了一場似的。他穿過走廊,站在了她的桌邊。
椅子上的女孩低頭抽完了一根,想再點一根的時候,手中的煙卻被他抽走了。
背景音樂有點大,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女孩盯著自己空空的手愣了一下,之後含著淚的眼眸慢慢抬起來,看到了那個男人。
男人溫柔地為她拂去了眼角的淚,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女孩輕蹙了一下眉頭,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卻冇推動,反而被抓住了手腕。
“枝枝,跟我回家。”林梅鈺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林枝彤搖頭,“不要。”
他吸了口氣,“聽話。”
她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我們哪還有家?”掛著水珠的睫毛眨了眨,她望著他,“不是你離開的麼?”
“憑什麼你想走就走,想和好就和好?”
“你不知道,我們根本冇有未來了麼?”
“大哥,你明明知道一切,又為什麼要回來呢?”
“為了折磨我麼?”
她一句一句,將他問的啞口無言。
她的眼淚從眼角一滴滴落下,喉嚨哽咽的痛,讓她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酒精讓她平日裡堅硬的外殼寸寸裂開,露出了柔軟而敏感的內心。
林梅鈺垂著頭,將她摟進懷裡。
過了一會,林梅鈺將她的東西收好,伸手招來侍者,同昨天一樣遞過去了幾張大鈔。之後在侍者恭謙的視線裡,一手拿包,一手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