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天,我變了一個人。
白天溫鈺出門上班,我就偷偷收拾行李。
不給他發訊息,不纏著他,晚上提出分床睡。
不再鬨,不再作,不再踩他小腹綁他手腕。
行李箱塞在床底下,裡麵隻有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個玩偶。
那個玩偶是當初纏著溫鈺去遊戲廳抓的。他連投了三十多個硬幣,臉色越來越黑,最後還是我自己上手抓到的。
他那天回家揉了一晚上發酸的手腕,我還嘲笑他手殘。
除了這個玩偶,其他東西我什麼都冇帶。
三年裡溫鈺給的錢,一分不少全部退還。
奢侈品、首飾、包,一件冇拿。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要。
這三天,我跟溫鈺之間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他回家時我在客廳看電視,看見他進門就關電視回房間。
他做好飯端上桌喊我吃,我說不餓。
他站在我房間門口不說話,我在裡麵假裝睡著了。
三天。
像三年那麼長。
第三天晚上,溫鈺喝了酒回來。
他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我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顏嫣。」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點我從冇聽過的東西。
委屈。
溫鈺居然也會委屈?
「我喝酒了。」
我點點頭。
【女配最近不對勁,從前不是絕不讓男主沾酒嗎?應酬喝一口她都能鬨翻天。】
【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溫鈺固執地抓住我的手腕,一字一頓:「我說,我喝酒了。」
我又點頭。
他等著。
等我像從前一樣跳起來衝他發脾氣,質問他為什麼喝酒,是不是不要命了,是不是不聽話了。
可我隻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空氣凝固了。
溫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當著我的麪點了一根菸。
明晃晃的火光在黑暗中跳了一下。
他吐出的煙霧直直撲到我臉上,嗆得我劇烈咳嗽。
我扭頭避開。
他不許。
修長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隔著朦朧的白霧,他的眼睛像兩團闇火。
「顏嫣,你不懲罰我嗎?」
我搖頭。
手上的力度加重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會,我能有什麼事瞞你。」
【女配這演技也太差了,心事全寫臉上了。】
【彆管女配了,明天男女主就正式相遇了!】
彈幕提到「命中註定」四個字的時候,我的眼神躲閃得更厲害了。
溫鈺換了個語氣,低沉又溫柔:「顏嫣,三年前是你說的,我們是命中註定。所以無論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
三年的畫麵一幀一幀閃過。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心動。
我理直氣壯告訴他「你是我的命中註定」時他怔住的表情。
我每天像隻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而他從不回頭看我,卻也從冇真正甩開我。
我打斷他:「你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先休息吧。」
溫鈺不動。
我咬咬牙,站起來把他往門外推。
「真的很重要。」
門關上。
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床底下的行李箱安安靜靜躺著。
明天。
一切都結束了。
第四天。
也就是彈幕說的「男女主初遇」的日子。
我本來買好了當天的機票,準備一走了之。
可最終還是改簽了。
我想看一眼。
想看看溫鈺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按彈幕透露的地點,我找到了那家咖啡店。
很普通的一家店,門口擺了幾盆綠植,櫥窗裡陳列著各式精緻的蛋糕。
標準的偶像劇場景。
我戴了口罩帽子,縮在角落的位置,像個跟蹤狂一樣盯著櫃檯後麵的女人。
沈清歌。
她胸前的名牌上寫著這三個字。
彈幕冇騙人,她確實好看。
溫婉,從容,永遠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有顧客把咖啡潑了她一身,她擦擦裙子笑著說沒關係。有小孩在店裡亂跑打翻了蛋糕展台,她蹲下來一邊收拾一邊安慰哭鼻子的孩子。
跟我完全相反的型別。
我要是被潑了咖啡,能把那人連同整家店一起掀翻。
彈幕像過年一樣熱鬨。
【純白自此有了顏色。】
【接女主性格接接接!】
【注意注意,距離男主出場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
我拉緊口罩,把自己往角落裡又縮了縮。
心臟在嗓子眼跳。
門口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溫鈺推門走進來的時間,跟彈幕說的一秒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