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風雪剛停,白清站在路口,有些艱難地壓了壓脖子上的駝色圍巾,露出櫻紅的唇,吐出一口白氣。
一輛銀色賓利緩緩馳來,在他身邊停下,車窗降下,現出蘇臣微笑的俊臉,“清兒,你去哪?我載你。”
白清冷淡地搖頭,“我已經叫了滴滴專車,馬上就過來了。”
“你怕我?”蘇臣好笑,語氣意外的柔和。
白清抿唇,瞪著來車方向,不想搭理她。
“阿冷怎麼不送你?”蘇冷不在家,蘇臣明知故問。
見他臉色一變,蘇臣繞過來開啟這邊車門,“上來吧,不能凍到孩子。”說著掃了他凸起的肚子一眼。
白清立馬警惕地護住,倒退一步,“謝謝,不用麻煩你了。”
“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蘇臣笑意減了三分,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塞進車裡,聲音詭異又危險,“實話跟你說吧,專車不會來了。”
白清大驚,車門就被哢噠一聲鎖上,“放我下去!”
蘇臣湊過來將他厚重的圍巾扯下來,看著他即便素麵朝天也精緻清麗的小臉,眼中劃過一絲迷戀,“清兒,我不會傷害你,不會像阿冷那樣……負你!”
“胡說八道!”白清氣得臉色嫣紅,後背貼在門上怒視她,“阿冷對我很好!”
“那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出來?招呼也不打一聲?”將車開起來,蘇臣貌似好奇地問。
白清一下子安靜下來,緊了緊手裡的包,裡麵裝了兩套換洗衣服。
“送我去白家,我要回家看看。”望見前方岔路,白清聲音冷硬。
“清兒,你眼裡終於裝得下其他人了?”蘇臣語氣欣慰。
白清沉默不語,心中一片苦澀。
想到阿冷早先便囑咐他不要回白家,他卻不聽她的話,這還是那麼多年來頭一次。
有點害怕,又有點反抗她的激動。
“我會跟白家說一聲的,你放心回去吧。”蘇臣麵色不明地看著前方。
白清陷入回憶,最後一次在白家還是七年前,和蘇臣的婚禮上,他捅了繼父一刀,以後再也冇見過。
處境的確尷尬。
他回去也隻是為了見母親,不求原諒,看看她現在還好不好。
冇想到剛下車,就見白家人全都站在門口,母親,繼父,同母異父的弟弟,管家,還有芳叔……
一群人看見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白清受寵若驚。
蘇臣笑著走在他旁邊,奪走他手上的包幫他拿著,“你看好孩子就行。”口氣熟稔自然。
白清愣在原地,感覺怪異。
“傻了?”蘇臣要牽他的手,被他躲了過去。
白清看向白母,眸中閃耀著淚花,“母親!”
白母隨意掃了他一眼,冇什麼表情,轉而看向蘇臣又是一臉熱情,“阿臣來了啊,快去裡麵坐!”
白家繼父也圍了過來,一群人簇擁著蘇臣往家裡走去。
白清站在原地,還有什麼不明白。
“哥哥。”白韻柔軟的聲音響在他身邊,“懷孕很辛苦吧?我扶你進去!”
繼父雖壞,他這弟弟卻一直待他不錯,性格溫軟的像隻小貓,簡單無害。
除了一點,眼眶淺,喜歡哭,動不動就抹眼淚。
看到家人對蘇臣的態度,白清皺眉,“蘇臣和我們家很熟?”
白韻愣了愣,羞澀道:“臣姐姐這些年一直都有照拂我們家,逢年過節都會來看我們。”
白清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麼?”
“嗯?”白韻詫異,“臣姐姐說哥哥不方便,代替哥哥行孝啊,哥哥不知道?”
聽到這句,白清渾身都冒起了寒氣,蘇臣究竟在搞什麼鬼!
揣著驚疑不定回房,還是熟悉的佈置,白清眼睛微濕,好久冇回來了。
白韻跪坐在他旁邊,好奇地撫摸他鼓起的肚子,“哥哥,你和臣姐姐的孩子多大了?”
“胡說什麼,這不是她孩子!”白清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語氣嚴厲。
“哥哥……”白韻眼眶紅了,淚水滑落下來,嘴唇也顫抖著,“我說錯了什麼?”
白清頭疼,忙替他擦眼淚。
“韻兒,這不是蘇臣的孩子,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跟家人提到她,心裡又酸又甜,麵上也跟著閃過無限嬌羞。
咬了咬下唇,“是你冷姐姐的!”
白韻瞪大了眼,震驚又不敢置信,臉色煞白一片,“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哥哥你在騙我是不是!”
怎麼反應這麼大?白清疑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