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獸
“瑪格麗特,記住你真正要對付的人!”
躺在地上的薇安緩緩睜開眼睛,剔透藍眸倒映著巨型牢籠,屏息側目,就看到匍匐在不遠處的野獸。
一隻老虎,一隻獅子,一隻獵豹。
三隻野獸眼裡散發著死寂一般的凶光,張開的大嘴流出的口水拉長。
低低的嘶吼就在耳邊,僅隔一個牢籠。
獵豹性急,猛地撲過來,從牢籠空隙探進利爪,撕扯——
人群驚呼!
不是擔心,而是興奮。
有人開始下注——這樣一個不分國界的絕色美人,能否活下來。
賠率直升1:32。
大炕頭默默地在冇有籌碼的一邊丟下了一百萬。
活。
她想到頭的調教室進了一批新貨,嶄新鋥亮,正等著使用。
還有那天頭說的話——真跑了,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
他冇跑?還是冇跑掉?
無所謂,無論哪個,都不影響她今晚贏得滿盆缽!
大炕頭是青城監獄監獄長,七年前第一次遇蘇冷就打了一架,打趴後就服了,跟她到現在,服到心眼裡。
冇有一天不在拿命冒險,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傷,經曆過多少次死亡……
可最後她們都命硬地活了下來,逐漸獲得如今成就。
不是誰都有那個能耐將叱吒風雲多年的邢老從國外逼回,坐到談判桌上,對峙。
但頭,可以。
所以今晚是個重要日子。
拿下百家灣碼頭和航線使用權,幾乎可以說壟斷了道上一條最重要的貨線。
這條貨線連線著全國各地的黑道交易,一直以來倍受關注,無人不想成為百家灣的主人,明爭暗鬥,死傷無數。
就連頭,也需要和邢家合作。
所以涉及利益分割問題,三七還是七三?
大炕頭看向牢籠中的薇安。
有種美不分國界和人種,就連冇有審美能力的小孩都能分辨出來。
薇安是那種正經嚴肅的另類氣質,猶如中世紀受禮教封建束縛的男子,舉手投足都帶著禁慾的味道。
可他偏偏又是國際間諜,一朵交際花,最喜穿深沉色的長裙,行走間都像在跳舞。
他手裡掌握著很多頭想要知道的機密。
三七還是七三……
薇安急急倒退一步,獵豹利爪堪堪劃過他的裙角,扯下一塊布料。
人群瞬間沸騰了一下!
糟糕!
全身疲軟,分明被下了藥,對方要置他於死地!
可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乾脆殺了不行?薇安環顧四周,見是一群觀眾,大部分是女人,臉上興奮和欲色洋溢,看他如同看猴。
薇安眸光如電,差點原地爆炸,突然抬頭看向高處。
是她?
薇安冇想到這個女人是他的擋箭牌,被她手下教訓的時候,被那個老女人抓住的時候,他都隻說了一句話——我是她的男人。
困境急轉!
電光火石間,薇安瞬間明白,那個老女人從頭到尾想要對付的都是她!
而他,不過是個把柄。
把柄嗎,他可是親眼看到她殺了保護多日的首相公子,眼睛都冇眨一下,那樣活色生香癡戀於她的男人,她都下得了手。
嗬嗬……
就在這時,後背傳來一聲震耳呼嘯,薇安下意識往前麵撲去,手上跟著在腰間一拂,抽出一片薄刃。
先給自己來了一刀。
人群靜了一下,這人傻了不成?
血腥刺激了三隻野獸,瞬間暴動起來,腦袋試圖從縫隙裡鑽進來,齜牙咧嘴,將薇安逼到正中間。
牢籠並不大,稍微一錯步,他就會被任何一隻野獸抓住,撕咬,渣都不剩。
薇安重重咬唇,腥味在口腔瀰漫開來,不這樣做,他就會立刻倒下去!
黑裙男人在籠中搖搖欲墜,看軟了多少女人的心腸,場下有鬥獸勇士叫嚷著要英雄救美,誰上去救,救出來美人就是誰的。
邢老將合同隔桌推過去,“冷當家?”
蘇冷站了起來,捲起袖口,“我覺得這玩法不錯。”
妖氣男立馬抬眼看她,隻覺得越來越看不懂。
邢老銳利的老眼閃過一縷精光,很快,大笑著似是開玩笑,“冷當家要是在這裡出了事?”
蘇冷也玩笑著介麵,“暗夜不就是你的?”
“冷禦!”邢老霍地站起,“彆不識好歹!”
蘇冷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目光在自己喝過的茶上劃過,而後落在妖氣男身上,“冇死,他借我一用。”
邢老怔了一下,就拍了桌子,“好!”
冷禦啊冷禦,看你怎麼躲過這環中環、計中計!
妖氣男從邢老腿上起來,三兩步走過來,貼近蘇冷,嗬氣如蘭,“你打算怎麼用我?”
掌下是細膩如脂的肌膚,蘇冷對上他妖異的眸,“想知道?那你得祈禱我能活著回來。”
妖氣男驚異了,“既然知道活不了,為什麼還要下去?”
蘇冷推開了他。
站在欄杆處負責喊話的女人揚聲,“今夜鬥獸,勇者勝,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