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標一直是他
“瑪格麗特,記住你真正要對付的人!”
黑暗中,隱在角落裡的女人用純正的英文腔說了句命令。
氣息低沉,瑪格麗特推開她的手,俯首稱是,轉身融入夜色。
更衣室,黛兒媚眼如絲,“我知道你不敢娶我,所以Leng……”
“做我情人好不好?”
“就這樣一直陪在我身邊,保護我,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讓我感受你的存在。”
黛兒摸著她平凡的臉,覺得遇見她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天之驕子如他,會喜歡上這麼普通的女人。
和其他悶頭悶腦的保鏢並無不同,她甚至是她們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可他偏偏就一眼看中了她。
認識至今,她都冇怎麼跟他說過話,出奇的老實本分,卻救他無數次,每次在他絕望之時。
Leng在他心目中,逐漸由一名貼身保鏢,變成了可以信賴的英雄。
仔細想想,她來到他身邊也就半個月。
兩人卻像在一起經曆了滄海桑田。
黛兒伸手想解她衣服,卻被她一手按住。
大掌火熱,傳來驚人的熱度,黛兒紅了臉,正想說什麼,猛地怔住。
對上她的視線,一股無儘的驚恐和絕望從腳底竄起。
遍體生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很難察覺的細微腳步聲,蘇冷黑眸微眯,劈暈了他。
隨手將他脖子上的項鍊扯了下來。
“嘎吱!”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走進來一道輕快的倩影。
瑪格麗特皺著眉褪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裡,臉上儘是嫌惡的表情。
裙子上也不知道殘留了什麼味道,簡直讓他隱隱作嘔,走上前在大衣櫃裡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符合他風格的黑裙。
瑪格麗特動作極快地解了墨綠色長裙,一層又一層布料包裹著的是更為纖細婀娜的身體。
黑裙繁複華麗,鑲著一層金絲,在燈光下折射著淡淡光芒,長領高高豎起,不露半點肌膚,細腰處一條束縛帶緊緊勒起,裙襬微微蓬鬆。
行動間不髮絲毫聲音。
他在大衣鏡前轉了個圈,裙襬開出燦爛的黑蓮,炫目至極。
“誰?”瑪格麗特突然屏息,質問。
輕柔的月光從敞開的窗戶灑進來,無聲無息。
瑪格麗特抬腳往那邊走去,卻突然在鏡子中看到一道身影。
下一秒,就朝黑影撲了過去!
沙發上,兩個男人滾做一團!
瑪格麗特看到黛兒光裸癱軟的身體,臉色當即一黑。
幾乎下意識就以為有人在陷害他。
瑪格麗特嗖地一下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身形急轉,正要衝出去。
“薇安·路易斯。”一道淡淡聲音傳來,和著月光,悚人心魂。
薇安立馬朝著聲源處望去,看到女人隨意坐在衣櫃之上,俯視著他,眸中似光影閃爍,又似暗沉無光。
薇安臉色更黑了,一股濃重戾氣散發出來,“你剛剛偷看我換衣服?”
蘇冷搖頭,“正大光明看的。”
薇安呼吸一滯,氣得險些暴走,瞬間撈起沙發上的黛兒,狠狠勒住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殺了他!”
“自便。”蘇冷拿起手中項鍊,迎著月光,細看墜子上的紋路。
看到她手裡的東西,薇安呼吸突然變得清淺起來,見她似笑非笑地望過來,心中一驚。
好靈敏!
“你認識它?”蘇冷從高處跳下,落地無聲,行走過來漫不經心,卻又迫人至極。
薇安下意識捏緊手中盾牌。
“昨晚去偷另一半了?”僅隔一步之遙,她停了下來,“是自己交出來還是讓我找?”
“你真不信我會殺了他?”薇安往後急退,帶著黛兒絲毫不覺累贅。
就在他以為這是一線生機之時,麵前女人露出堪稱為譏笑?諷刺?的表情。
“你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
薇安不敢置信地急急探向黛兒的頸動脈——
死了。
霍地將手中屍體推向她便奪門而出,一邊作驚恐狀失聲大喊:“來人啊,黛兒公子出事了!”
砰!
穹頂之下的巨型宮燈突然發出一聲爆響——
“啊!”此起彼伏的惶恐尖叫聲潮水般溢散。
另一邊的宴會廳,徜徉在舞池音樂中的人茫然地停下了動作,眼睜睜看著四周圍的燈光一盞盞,一束束,一個挨一個地依次炸裂。
瞬間,一幫體麵的上流人士抱頭鼠竄了起來。
整個華盧宮,眨眼間陷入一片黑暗。
點點星光從天頂灑下,透出的些微光芒猶如黑暗中的指路明燈。
所有人都屁滾尿流地朝那裡爬去,彷彿有了光就有了希望。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混亂中走出,逆著人流,不緊不慢,優雅從容。
薇安一邊跑一邊警惕四周,咬著牙找到首相大人,卻見她歪在沙發上已然醉了酒,神誌不清!
要之無用,趁亂殺了,正好攪渾接下來的局勢……
取了消音槍對準她的心臟。
“哢噠!”
後領子突然一緊!
手上一偏,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可惡!
“放開我!”薇安左腳倒踢,迅疾猛烈!
卻被她一把扣下,三兩下扭成一團,薇安痛得連聲抽氣!
不可能,他怎麼會……
毫無還手之力!
就此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