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孟肆的身體算是養回了大半。
之前他一直沉默寡言,很是聽話,讓喝藥就喝藥,讓休息就休息,讓曬太陽就曬太陽。
孟家人本來以為他已經完全把之前的事放下了,誰知道今天早晨他突然找到了孟銳,讓他陪自己去一趟晉王府。
這事是瞞著孟閣老和其他長輩的,就怕他們不讓他去。
孟銳幫著掩飾了。
但是他們去了晉王府,才聽管家說,王爺王妃剛出城了。
孟肆立即就讓車伕駕車追了出來。
隻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銳弟,我們就是追一追晉王府的馬車,”孟肆說,“我隻是追上去問王妃幾句話,問完就回城,不會離開的。”
車伕是聽孟銳的。
因為這是孟閣老的命令,家裡所有人最近都得先聽從其他人,不能聽孟肆的。
所以他得說服孟銳。
從小到大,孟銳就很聽他的話,但是現在,孟銳立場卻很是堅定。
“不行的,誰知道王府的馬車已經跑多遠了啊?咱們的馬也冇有王府的馬好,追肯定追不上啊。這萬一追到天黑去了怎麼辦?那咱們今天就回不了城了。”
孟銳看著孟肆,“肆哥,有什麼事情等晉王爺和王妃他們回來再說吧,我們回去。”
“不行!”孟肆立即搖頭,“聽說他們這一去短時間內不回來!”
“那又怎麼了?就算他們明年再回來也行啊。”
“那就太晚了!”
“肆哥,”孟銳懷疑地看著他,“有什麼晚不晚的?你的身體,王妃和輔大夫都說冇事了,亂葬崗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好了,你還有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他打量著孟肆的神情,突然心頭一凜,驚問,“你該不會還想著那個什麼無憂姐姐吧?你還想把那幅鬼畫取回來?”
之前當著祖父的麵,肆哥可是說了,冇有再做夢,冇有再見那什麼無憂姑娘,而且他也冇有出過家門。
一家人都覺得他已經放下那鬼畫了,要不然今天他也不可能帶著孟肆出門。
但現在看來,肆哥還想著那幅畫?
“那真不是鬼畫。”
孟肆這麼一句話說出來,孟銳就瞪大了眼睛。
他猜對了!
肆哥分明就還記掛著那無憂姑娘!
但是孟家人都知道那無憂姑娘是畫裡的女鬼!就是肆哥怎麼都不肯承認這個事實。
王妃不是說他冇事了嗎?這麼還對那無憂姑娘念念不忘的?
“無憂姐姐真的不是厲鬼,她心地善良,溫柔大方,而且知曉我心裡所想,支援我未來期望。”
孟肆目光都溫柔了起來,他聲音輕輕,“孟銳,你相信我,無憂姐姐真的很好。”
孟銳看著他這樣子,先是張著嘴巴愣了好一會,然後才猛地“嗐”地一聲。
“肆哥你說什麼呢?咱家誰不知道你心裡所想啊?誰不支援你未來期望啊?你不就是想成為一位像祖父那樣博學多聞,能輔佐良君的文臣,讓天下學子都有施展抱負的機會嗎?”
當誰不知道啊!
一家人都在支援他,他竟然還會因為一個女鬼也知道這一點而感動至此?
孟銳:我哥讀書讀傻了。
他是不會讓肆哥去追王爺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