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頌打了一碗酒,一開始是在大槐樹下站著的,所以他下意識就準備在這裡把酒灑下去,但殷長行攔住了他。
“站遠點,莫傷了槐樹。”
呂頌愣了一下。
這酒灑下去還會傷了槐樹嗎?
他趕緊就走遠一點。這棵槐樹幾乎已經是槐園的靈魂了,有它在這裡,聚靈陣效果加倍。他們住在這裡都更好修行,而且像鄭盈他們這樣的鬼在槐園裡住著,白天裡也有了遮擋。
槐園裡的人,和鬼,像是劉叔劉嬸老馬馬小六他們也都很清楚,這棵槐樹是有靈的。
呂頌走開一些,把酒灑於地麵。
酒水灑下來,酒氣明顯了些,特彆是風一吹過來,酒香四溢。
其他人甚至還想說一句:這酒不錯啊。
確實不錯,聞站醇香。
但是陸昭菱的注意力自然不是在這酒香上。
她看著灑下酒的地麵,這會兒看出來了,酒灑在地麵上,一開始冇有什麼不妥,就是地麵濕了一小片。
但就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一片濕潤中就有淡淡的水氣往上升騰而起。
那升騰而起的淡淡水氣看著也像是淡白色的,很薄,而且就那麼一小會兒,再要定睛看就已經消散了。
要不是他們剛纔就一直盯著那裡看,估計也會忽略,等它消散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陸昭菱皺了皺眉,走了過去,蹲了下來。
地上還是那酒漬,聞著也還是正常的酒氣。
現在好像冇有什麼不對。
但陸昭菱自然不會懷疑自己剛纔眼睛出了問題,她剛纔肯定是冇有看錯的。
周時閱也走了過來,他也在陸昭菱身邊蹲下,跟她一起看著這酒漬。
“你剛纔看到了嗎?”陸昭菱問他。
“看到了,水霧升起。”周時閱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而在旁邊的呂頌也開了口,“大師姐,冇看錯,酒灑下去的時候確實是有一點兒水霧升起來,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散了。”
消散得這麼快的嗎?
靳元剛纔也站在這邊,他按著心口,剛纔冇人看到他退了一步。
這會兒,陸昭菱抬頭看他看來,看出了他的不舒服。
“小圓圓,你感覺怎麼樣?”
“大師姐,有點兒胸悶,不太舒服。”
陸昭菱拉著周時閱站了起來,退開兩步,也讓靳元退開了些。
“我明白了。”
“看出來了?”殷長行問她。
“師父,那種惡霧,其實是融入了酒裡的,對吧?”
陸昭菱又看了看那酒罈,“而這兩個罈子也有一點問題,用這種罈子裝那種融了惡霧的酒水,可以蓋住酒水的問題。”
這麼一來,罈子好像冇問題,酒水好像也冇有問題。
酒水裡的惡霧,隻有在分量少的時候纔會有霧氣散發出來。
所以,一整壇的時候是冇有問題的。
但一旦一人盛一碗,一杯,然後倒出來,一接觸空氣,惡霧就會蒸騰出來。
“明天大典,所有人都會分得一盞酒水,灑於自己麵前地麵上。”周時閱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