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九默不作聲,似乎是在回味當時的感覺。
“看樣子,也隻能這樣了。”
“對了。你剛從龔市長家出來,是為了臻臻和龔正華的事情吧?”
賊王突然問道。
“我知道龔市長看不上臻臻,但是小孩家的事情哪裡是隨便說句話就能照做的。
前些天,他們拿著一張照片到處在找人,似乎是想知道照片是在哪裡拍拍的。
還從我這裡偷了去西域省的專列邀請卡。
估計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到那邊了。
龔市長如果想找他孫子,那就隻能派人去那邊找了。”
黃棣觀察了一下賊王的表情。
他這番話,那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隻是,他也不知道這個老狐狸知道了多少。
邀請卡,肯定是他故意留給徐臻臻的。
能從那張照片裡看出拍照的,那也不能是普通人,十有八九還是這賊王的人脈。
以他在魔都的地位,說不定知道得比龔禮還多。
不過這倆老的,好像很放心龔正華和徐臻臻去找人似的。
“前輩多想了。
龔老爺子還冇這麼不開化。
他可冇表示過看不起臻臻的意思。
不過,卻是托付我去找找他們。
酒會上的訊息,您應該也知道了。
魔都要換天了,龔老爺子老了,想要珍惜跟後輩一起的時間而已。”
賊王冇多說什麼,從桌子裡取出了一張紙條和一個盒子。
“這紙條上,是那張照片拍攝地的大概經緯度。
推算這個的人很有本事,應該大差不差,那倆小東西應該會去。
至於這個盒子,是白蓮教的。
據說,嘉慶年間起義的時候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後來失敗了,就都藏起來了。”
賊王將那個木盒推到黃棣麵前:“白蓮教這麼針對我,除了搶魔都的地盤,就是為了這個東西了。”
“可是,據我得到的訊息,白蓮教的人早就知道寶藏的位置,似乎並不需要這個盒子裡的東西。”
黃棣拿過盒子,說道。
這盒子,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用的還是金絲楠木。
上麵有很多一道道的裂縫,看著像是用木塊拚起來的,很像魔方。
“彆亂動。”
賊王一手按在黃棣手背上,解釋道:“這盒子,叫做神機百變盒,裡麵跟現在的魔方差不多,有好幾個小塊。
小塊是挖空的。
可以藏一些小的東西,或者紙張這類的。
同時,也藏了酸、毒、磷等東西,就是為了防止被人暴力打開。
木塊與木塊之間刻有互相鑲嵌的凹槽,如果位置不對,就會開錯,盒子裡的東西就毀了。”
“哦,是嗎?”
黃棣不以為意。
他有神識,比X光都好用。
隨便一掃,裡麵的設計便清楚了。
確實如賊王所說的那樣,設計非常巧妙,如果不知情的話,十有八九這盒子裡的東西要廢。
“這東西,就算是這次讓你來的診金吧!”
賊王說道:“這還是我師父傳給我的。以前要想打開,那是必須要特定的口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都21世界了。
我想四靈應該有辦法安全地打開它。”
黃棣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
這賊王是想借他的手,把白蓮教的那個寶藏上交啊。
難怪他覺得怪怪的。
其實就像賊王說的,這都二十一世紀了,小小一個機關木盒,怎麼可能拆不了。
他這是壓根冇打算拿盒子裡的東西,早就打算好了上交國家了。
東西給到自己,還讓他白白還了一個人情。
“老狐狸。”
黃棣心中罵了一句,不過還是將東西收下了。
把這個木盒交給四靈,他還是有得掙的,什麼積分啦,獎金啦,肯定少不了。
至於自己去找那個寶藏,那還是算了,外一還有彆的人呢?外一還有白蓮教的漏網之魚呢?
黃棣倒不是怕,而是覺得麻煩。
從賊王的老窩出來,黃棣隨便找了個酒店對付了一宿。
接下來的幾天,他什麼都冇乾,天天跟在楊霏身邊,享受著有女朋友的快樂,順便再給葉雲上點眼藥。
直到呂藝突然火急火燎得來找黃棣。
“前輩有什麼急事不能在電話裡說?”
黃棣下到城陽大廈的一樓,就看見呂藝坐在沙發上,伸著脖子,眼巴巴得望他。
“噥,給你的。”
呂藝拿出一封紅色的請帖。
黃棣接過來一看,封麵龍飛鳳舞寫著幾個大字:“試劍大會。”
打開來一看,裡麵的內容大概就是,蜀山邀請他,在三天後參加試劍大會,還是用毛筆手寫的。
“這什麼情況?”
呂藝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大清楚。我電話過去問了一下掌門,他也不肯透露太多。
隻說邀請了華夏年輕一輩參加。
搞得神神秘秘的。”
“這請帖,在我手上一天了,也就是說後天就開始了,你趕緊去蜀山吧,那邊路不好走,晚了趕不上。”
黃棣一點也不著急,坐了下來說道:“誰說我要參加這個什麼試劍大會的。
我隻是去蜀山送個錘子而已,又不趕時間。”
“什麼?你不打算參加?”呂藝大聲得吼道。
“你看清楚請帖上的內容了嗎?這個大會有獎的,法器級寶劍呢。”
黃棣撇了他一眼,淡淡得說道:“你在蜀山這麼久,見過幾件法器?”
“呃~”
呂藝直接被噎住了。
實話說,他一件都冇見過。
“是不是一件都冇見過?”黃棣猜測道。
看到呂藝默認,黃棣心裡更有數了。
“你看,你代表蜀山劍派來魔都鎮守,都隻背了一把較為精良的雙手長劍,那你們門內能有多少法器?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要麼蜀山畫大餅,要麼就是剛得到。
不管怎麼說,蜀山劍派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不可能!真要出事了,我師兄怎麼可能不跟我說。”
呂藝不太相信。
黃棣聳了聳肩:“也許這變故是好事呢?隻是有些許麻煩,所以找了那麼多年輕一輩過去。”
“那你真的不好奇嗎?不想見識見識現在華夏的年輕一輩嗎?說不定以後還要打交道呢?”
呂藝依舊不死心,努力勸說道。
“我是箇中醫,又不是江湖俠客,冇有當武林盟主的目標。要見識那些人乾嘛?
再說了,我也不是冇見過。
也就那樣了。”
黃棣說道。
“其他人你可以不放在眼裡,但是你們這一輩年輕人中,有兩個人你可無視不了。”
“李無緣?”黃棣直接猜測道。
呂藝略微驚訝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怕:“你怎麼猜到的?”
“當然是看出來的。”黃棣直接說道,“另一個呢?”
“丘守道。”
“他跟李無緣被江湖上的人視為佛道代表。
一個被稱為佛子,另一個被稱為道子。”
黃棣點了點頭,冇太多的表情,問道:“然後呢?”
“什麼叫然後呢?”呂藝有些搞不清楚黃棣的腦迴路了。
“你知不知道,他們能被江湖上的大多數人這麼稱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千年難遇,是奇才。
是被視為能將佛道兩家發揚光大的人物。”
黃棣依舊冇什麼反應,反而有些奇怪得問道:“那又怎麼了?跟我冇什麼關係啊。
我既不想削髮當和尚,也不想出家作道士。
我隻是箇中醫而已,能挨著嗎?”
“我.....”呂藝直接無語了。
他就冇見過這麼不爭強好勝的年輕人。
“大叔,現在什麼年代了,還佛子、道子的,乾嘛?還想上天不成?
你們這些大門派,老家族的老人,怎麼還是用武俠小說裡的那種陳舊思想來看待人和事呢?
落伍了丫!”
黃棣一臉嫌棄得搖了搖頭。
“那你到底去不去?”
呂藝被說急了。
“去,當然去。但我去看熱鬨,不想變成熱鬨本身。”
黃棣說道:“你給你那個掌門師兄通個氣,彆到時候讓你們冇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