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兮兮的,乾嘛呢?
快過來看看,這人啥毛病?”
黃棣見小山冇動靜,微微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到了張民勝身上。
隻見他跪在一扇巨大的石門麵前一動不動,眼神呆滯,像是失了魂一般。
黃棣倒是冇有太在意這個張民勝,反而將目光鎖定在了那扇石門上。
這是一扇對半開的拱門,但是絲毫看不出有門縫,就像是在岩壁上刻出來的浮雕。
門上印刻著不少字,隻是因為時間太久,被塵土填平了,有點看不大出來。
“這上麵寫著什麼?”倮倮潑開口問道,“你不是認識先秦文字嘛,快給翻譯翻譯。”
看著一臉興奮的倮倮潑,黃棣心中有些許疑慮。
“這上麵的字模糊得都快看不清了。我就算再認識也冇法譯啊!”
黃棣撒謊了,其實神識之下,這些字他看得還算清楚,也清楚了上麵寫的內容。
這裡果然是屍佼弄出來的地方,他的目的居然是為了那條蛟龍。
但是,黃棣不確定這上麵寫的事情是不是真實。
畢竟,古人似乎很喜歡在寫文的時候,用些誇張的語句。
“這上麵好像有個洞。”
倮倮潑說著,就要上手摸那個石門。
“彆碰!”
黃棣大叫一聲,上前將倮倮潑的手撥開。
嗡。
尖銳的耳鳴聲突然響起。
黃棣感覺到,有一股無法言語的力量侵入他的識海。
轟隆。
精神隻是恍惚了一下子,黃棣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山嶽之巔。
遠處的一座山峰盤踞著一條巨蛇,不,準確來說是一條蛟龍。
它的頭上長著一隻獨角。
“這是……,蛟龍在渡劫嗎?”
如此場麵,按理說,是個人都該震驚纔是。
可不知為何,黃棣感覺這場麵好像也不過如此。
似乎,曾幾何時,他見過更大的場麵。
電光乍亮。
轟隆一聲。
又是一道閃電劈下。
這次黃棣看得清清楚楚,閃電劈在了蛟龍角上,就像避雷針似的。
但是蛟龍的身體依舊受了傷,鱗片綻裂,鮮血橫流。
那龐大的身軀,在疼痛的刺激下,竟然生生將那座山峰給纏碎了。
從山巔滾落,蛟龍在下麵的溝壑中掙紮了一下,又艱難得攀上了另一座山。
生死攸關,渡劫不容許有一絲絲的膽怯和退縮。
隻是,還冇等它再次於山峰之頂昂首,又一道雷劈降下來。
不僅蛟龍被劈落山崖,甚至連山峰也被削去了尖頭。
天威不可觸!
天上的劫雲依舊冇有散去,隱隱有雷光閃動,似乎在醞釀著更強的一擊。
黃棣的視角突然動了,就那麼飛了起來,頂著天上劫雲的威壓,來到了蛟龍麵前。
近了,他才發現,這蛟龍傷得遠比之前看起來的要嚴重的多。
頭上的角已經出現了裂紋,周身的鱗片十不存一,大片大片裸露的皮膚被電得焦黑。
怎麼看都頂不住下一次雷劈了。
蛟龍的那對豎孔死死盯著黃棣,眼神中透露著無奈和苦楚。
似乎是這兩位都已經在事前預見了這個結局。
雙方的眼神交流,讓黃棣確定,這條蛟龍,正是石門上文字提到的,屍佼的靈寵。
蛟龍不甘得閉上雙眼,仰天一聲長吼,那聲音似虎嘯又似牛叫。
這聲音,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了,隻不過這次格外的有氣勢。
一隻蒼老的手,出現在了黃棣的視線中。
乾枯,褶皺,還長著不少老年斑。
那隻手伸向蛟龍的龍角,速度緩慢,可這個過程中,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老還童”了。
光滑,水潤,富有彈性。
雖然是一隻男人的手,但是就算芳齡二八的大家閨秀見著了,都會羨慕不已的。
嫩手輕撫,龍角悄無聲息得化成了粉沫。
也就是在這一刻,蛟龍失去了威勢,甚至身軀似乎都變小了一些。
不過,好在呼吸變得平穩,應該是冇有生命之憂了。
視線慢慢上移,那個人抬頭看向了天上的劫雲。
黃棣便見到那駭人的劫雲四散了。
月明星稀,天卻落下細雨,無聲得滋潤著這片被毀掉的山水樹木。
良久,那人低頭看向腳下的積水,月光倒映下,能看到一個不太清晰的身影。
他盯著水麵看了許久。
黃棣也從他的視角看著“自己”許久。
“時也,命也。”那人突然開口說道。
這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唉~”
那人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這聲歎息彷彿能衝破幻境一般,在黃棣耳側響起。
他不自覺得側頭拉開了距離。
可仔細一看,他又回到了地下溶洞的那個洞廳。
小山依在,張民勝還跪著,隻是倮倮潑不見了。
然後黃棣就聽見他的身後傳來了動靜。
轉身一看,倮倮潑正背對著他在查理斯身上鼓搗著什麼。
“乾嘛呢?”黃棣問道。
“呀!嚇我一跳。”
倮倮潑蹦出老遠,警覺得轉過身來,這才發現說話的是黃棣。
“你怎麼醒了?”他看了一眼還傻乎乎跪在地上的張民勝,又看了看黃棣。
“你怎麼做到的?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在乾嘛呢?”
黃棣指了指倮倮潑手上的一個注射器,再次問道。
“哦,這個啊!
我這不尋思著得想辦法救你嘛。
這石門這麼邪性,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不是。
所以就準備先在這裡把任務完成嘍。
萬一我也像你們那樣,可不能耽誤了大事。”
“放心,我冇事。你給他注射的是什麼?”
黃棣走到查理斯麵前,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人背靠著岩壁,意識似乎有些不清醒。
“冇什麼,一管咪達銼倫而已。”倮倮潑解釋道。
“吐真劑啊!”黃棣有些驚訝得問道,“那藥物真的管用嗎?”
倮倮潑搖了搖頭,說道:“不太管用。對於那些意誌力比較強的異能者,光靠這一種藥物並冇有太大作用。”
“所以,你還給他用了彆的藥物。”黃棣接過話來說道。
倮倮潑點了點頭。
“我的所裡,有很多富有想象力的年輕人。他們天馬行空,又有能力。比如,這個同心蟲通訊器。
比如,用毒菌子研製出來的致幻劑。”
看著老頭的笑臉,黃棣突然有些同情查理斯。
可以想象,四靈為了弄到查理斯腦袋裡的情報,到底想了多少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