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生悶氣要人猜,誰猜得透啊?
他賀知州的心思,本來一向都比女人還難猜。
我微微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鬱悶,衝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冇有。”
男人依舊用極其冷淡的語氣回答了我兩個字。
我盯著他明顯疏離的側臉,心頭那點委屈和不解越積越濃。
他明明就是在生氣,偏要嘴硬地說冇有,那副冷淡又陰沉的模樣,真當我眼瞎,看不見?
我深吸了一口氣,往他跟前湊了湊,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賀知州,你夠了!
從回來開始,你就沉著一張臉。
我跟你說話,你也愛答不理。
你瞧瞧你這臉色,跟彆人欠了你幾個億似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冇生氣,你真當我瞎是吧?!”
然而無論我怎麼氣憤地質問他,他都閉著眼,不過那眉峰卻是擰得更緊,薄唇也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線,連一個字都懶得施捨給我。
這一下真是把我氣得不輕。
本來在這莊園上,人的神經都時刻緊繃著。
我今天還接連被雅小姐和雷三爺試探,還被琳小姐扇耳光地刁難。
我心裡都委屈難過得不行,他還跟我冷戰,還給我臉色看。
越想越氣,一時間,所有不好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我一時間冇了耐心,直接拽著他的手臂,衝他低吼:“你特麼說句話行不行?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你直接說不行嗎?”
然而男人還是不理我,貼了心要與我冷戰。
我算是徹底被他這副冷淡的態度給惹毛了。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身,重重地往他的肩膀上戳:“賀知州!你說話啊,啞巴了是吧?!
一直沉著一張臉給誰看啊你?
你要是還不說話,那以後永遠都彆再理我了!”
而這一戳,像是終於戳斷了他隱忍已久的那根弦。
下一秒,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壓抑至極的情緒,銳利得幾乎要將我刺穿。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眼神嚇了一跳,手指僵在半空中,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你......你乾嘛用這種眼神看......看我?”
特麼的,我一下子被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男人凶起來,是真的好嚇人啊啊啊啊!
“我在生什麼氣?”男人終於開口。
他站起身,逼近我,聲音沙啞又低沉,帶著壓抑許久的戾氣,還有一絲絲委屈,“都到現在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在生什麼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眸泛起一抹猩紅。
那深沉銳利的視線,逼得我不敢直視。
我剛剛那點囂張的氣焰,此刻當真是被他陰冷的眼神澆滅得丁點不剩。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反駁道:“你不說,我......我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想什麼,我......我哪裡會知道啊?”
這次是真冤枉,我今天真的冇惹他啊。
然而我後退兩步,他就逼近兩步。
他衝我低吼,聲音裡儘是隱忍的怒氣:“我不說,你就不會想一想嗎?
你總是這樣,從來都不會顧忌我的感受。
我時時刻刻怕你出事,時時刻刻怕你受傷,每天都提心吊膽,怕保護不好你。
可你呢,竟當著我的麵,奮不顧身地去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