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活像是在自己地盤,一屁股沉進對麵的單人沙發裡,長腿一伸,鞋尖就搭在了茶幾邊緣,蹭過桌麵時帶起一聲輕響,散漫得近.乎張揚。
我瞧著他這副懶懶散散的囂張模樣,心裡又氣又笑。
虧得我和賀知州先前緊張得魂都快飛了,步步驚心,生怕踏錯半步就丟了性命。
可這男人倒好,跟趕廟會湊熱鬨似的,說來就來。
那股漫不經心的囂張勁,看得人牙癢癢,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那張欠揍的臉上。
他彷彿天不怕地不怕,這世上就冇什麼能入得了他的眼、讓他忌憚半分似的。
瞧,那男人翹著二郎腿就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臂隨意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懶成一灘水,周遭劍拔弩張的氛圍,在他眼裡就跟空氣似的。
“撞見了又如何?”
他漫不經心地撚了撚指尖,語氣輕佻得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跟唐小姐有奢品樓的生意要談,過來對賬算利潤,天經地義。”
頓了頓,他話鋒陡然一轉,深邃的眼眸裡瞬間就漫起細碎的戲謔,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我。
我心頭一咯噔,一抹不好的預感剛冒頭,就聽見他帶著玩味的囂張笑聲,“再說了......誰不知道我跟唐小姐有一腿啊?所以我來找唐小姐偷偷情也......”
“霍淩!”
霍淩的話還冇說完,賀知州的低喝就砸了過來,周身瞬間裹上一層冷硬的怒意,氣壓沉得嚇人。
我無語地瞪著對麵的男人。
這個霍淩啊,貪玩就貪玩吧,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喜歡開賀知州的玩笑,拿這話來刺激賀知州。
是不是非得把賀知州氣死了,他纔開心?
“哈哈哈......”
見賀知州真動了氣,霍淩反倒誇張地笑了兩聲,擺著手叫停,“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你們倆個人加起來還冇一個小孩禁逗。”
賀知州瞪著他,眸子裡的怒意稍稍散了些。
其實誰都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所以倒也冇人真的去跟他計較。
賀知州倒了杯茶擱在他麵前,沉聲問:“你什麼時候來的?來時這院子裡冇人?”
“早就來了,院子裡當然有人了,那蕭澤和琳小姐就在前院坐著呢。”
“那冇人攔著你?你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進來了?”我驚訝地問。
怎麼說,這也是蕭澤的地盤,蕭澤在莊園上的地位也挺高,怎麼這外人進來就跟入無人之境似的。
霍淩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衝我意味深長地道:“剛纔不是說了麼?誰都知道我倆有一腿,所以我一來,他們就都懂了,自然也就不會攔我了,嘿嘿......”
瞧著賀知州的臉色又沉了,霍淩倒是冇再繼續說下去,隻是悠哉自得地喝茶,那唇角勾著的笑好不得意。
我瞅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剛纔肯定是想多了。
這男人哪裡是擔心賀知州的傷勢啊,這分明是在家閒得發黴,特意來消遣我跟賀知州的。
擔心賀知州被他氣得加重傷勢,我忙給賀知州倒了杯茶,然後握了握他的手安撫,隨即衝霍淩麵無表情地問:“那你來乾嘛?有什麼急事麼?”
“冇有,就來蹭個飯。”
霍淩輕飄飄地說,氣得我翻了個白眼。
蹭飯?
他一個男寵,這碩大的莊園難不成還缺他一口飯吃,他還要跑到這裡來蹭飯?
心中正萬分鄙夷。
那男人忽然起身,笑吟吟地說:“算了算了,看你們一個重傷,一個孕婦,霍某也不好意思讓你們下廚。
這樣,霍某去做飯,你們等著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