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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帳內,沈月茹軟軟地癱在寧默懷裡,渾身香汗淋漓,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呼吸還有些急促。
“默郎......”
“嗯。”
“我以後......是不是該叫你......牛郎?”
寧默:“......夫人高興就好。”
沈月茹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花枝亂顫,隨後牽動了某處痠軟,又“嘶”了一聲,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
寧默握住她的小拳頭:“是是是,都怪我。”
沈月茹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得冇脾氣,瞪了他一眼,悶聲道:“你再不起來,天都要亮了,錢公子和柳公子該等急了。”
寧默這纔想起,今天還有正事。
“夫人提醒得是。”
他有些不捨地鬆開手,翻身下床。
沈月茹擁著錦被坐起,看著他穿衣繫帶的背影,心中又甜又澀。
甜的是,這個男人是她的。
澀的是,他們之間,還有太多阻礙。
寧默穿好衣裳,回頭看了她一眼,當時心頭又忍不住一蕩,差點又想回去。
真是個狐狸精啊!
好看到冇邊了......
“看什麼看?”
沈月茹被他看得臉更紅了,拉起錦被遮住半張臉:“快去!彆讓人等!”
寧默笑了笑:“夫人好好歇著。酒坊的事,等我回來再細說。”
“嗯。”
沈月茹乖乖點頭,目送他走出內室。
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躺回枕上,望著帳頂,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牛郎......”
她輕輕唸了一聲,俏臉一紅。
“還真像頭牛......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的精神......”
她小聲嘀咕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還殘留著他氣息的枕頭裡,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
當寧默走出正房時,天色已經大亮。
晨風帶著深秋的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身上殘留的暖香。
他深吸一口氣,隻覺得神清氣爽。
院子裡,錢萬三和柳如風已經換好了儒衫,正在廊下等著。
錢萬三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精神抖擻。
隻是那張白白淨淨的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柳如風依舊是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一身白色長袍,腰繫青玉帶,手裡搖著摺扇。
兩人見寧默出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我懂”的神色。
“寧兄,早啊。”
錢萬三拱了拱手,目光在寧默臉上轉了一圈,忍不住感慨:“你氣色真好。昨晚睡得好?”
寧默麵不改色:“尚可。”
“尚可?”
錢萬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賤兮兮道:“那沈夫人呢......”
寧默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卻讓錢萬三莫名心虛,訕訕一笑:“嘿嘿,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