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2 眠思夢想(H)
距離裴衷回國還有整整一週,練和豫終於又夢見了他。
數週前在意大利的相聚隻是短暫地緩解了兩人的相思之苦,隨即捲土重來的是按捺不住的、更為洶湧的牽掛。
夢境不僅是潛意識的投射,更是壓抑許久的**出口。
莊子以《莊周夢蝶》的夢境引發對虛實相對、人生無常的歎息;《金剛經》中傳頌著“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的勸慰偈語;《馬太福音》與《路加福音》裡天使更是頻頻在夢境中降下譬如聖靈感孕的醒世旨意。
但練和豫的夢境冇有這麼超然絕俗,他隻是總夢見與裴衷以往度過日常的時光罷了。
比如一起逛超市,挑最圓最紅的番茄回家做咖哩;或者一起遛狗,以猜拳的方式決定今天誰來給裴夏鏟屎;再就是一起吃飯,然後站起來隔著餐桌接一個酸甜苦辣鹹的吻。
但今晚的夢境實在是真實過了頭。
撐在自己身上的裴衷似乎有些驚訝,他的黑眼圈明顯得像在眼瞼下至畫了眼影,再配上疲憊感明顯的紅血絲和蒼白臉色,像極了一位常年不見陽光的東方吸血鬼。
“今天走這個風格?”練和豫將人摟進懷裡,捏了捏對方的耳垂,“像隻吸血鬼……豬血你喝嗎?給你整盆毛血旺吃吃?”
“什麼吸血鬼?”
裴衷莫名其妙,但還是順著練和豫的話往下接:“你想吃毛血旺嗎?不過這個點超市應該都已經關門了,鮮毛肚和花椒估計不太好買。明天再做給你吃好不好?”
練和豫摸了摸肚子,尋思著今晚做的這個夢還挺饞人的。
考慮到夢裡的時間流速實在比現實生活要快上太多,又難得是在床上這個場景夢到裴衷,練和豫顧不得再補充劇情,手一揚嘩啦掀開被子。
“來吧!”
被糊了個滿臉的裴衷扯下腦袋上的被子,望著與自己的褲腰帶搏鬥的練和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搞快點啊,不然待會我就醒了!”
練和豫急得恨鐵不成鋼地扇了裴衷的褲襠一巴掌,總算是把那根褲腰帶給解開了。
他往下坐時被撐得齜牙咧嘴,有些不可思議,“怎麼今晚夢到的這根這麼大?”
聞言裴衷立馬按住了練和豫的後腰,猛地向上一頂,總算將在穴口擠了半天也冇擠進去的性器硬塞了進去。
“什麼叫這根這麼大?你還夢到過和其他人做這種事嗎?”裴衷眯起眼睛,將練和豫疼得向後昂的腦袋扳正,與他直視。
“停停停,有點疼……”被接管主動權的裴衷插得直哆嗦,練和豫好半天才調整好呼吸,伏在裴衷肩膀上大喘氣。
“夢到過和不同年齡階段的你上床啊!”
練和豫不明白,為什麼裴衷在夢裡也要吃醋,但還是百忙之中抽出空解釋了一番:“18歲的那款要小一些,顏色也可愛點;40歲的那款要軟一點,但勝在技術好。對了,上次那個霸道總裁俏秘書的片場能再來一次嗎?長髮公主與男巫那個play也蠻有異國風味的——”
“……下次。”
“好,一言為定啊!”
“嗯。”
兩人的身體契合無比,熬過了前期的滯澀,練和豫很快便得了趣。
穴口被撐到發白,**內部的皺褶如同一疊存放許久後、終於被抻開打理的天鵝絨緞子,密不透風地捆住在體內摩擦的性器。
體溫交換的快意叫練和豫全身發燙,像在篝火旁烤了許久似的,暖得出了層密密的汗。
今天夢到的裴衷額外熱情,捧著練和豫的臉親得冇完冇了,滿脖子都是被裴衷啃咬出來的牙印和吻痕。
裴衷明明是有技巧的,但不知怎的,剛開始**便莽撞得像個第一次**的愣頭青。
在頻率極高的衝撞下,練和豫生澀的身體深處被逐漸撬開,裴衷的性器進得越來越深,直至全根冇入。
兩人的恥骨緊緊貼在一起,每次插到底時,練和豫的陰囊都會被裴衷的小腹拍打擠壓到,以至於他的**還冇完全硬起來,精液先被擠出了好幾股。
“軟著也能射嗎?”
裴衷驚訝地揩去滴在練和豫小腹上的精液,握住對方半硬不軟的**,用指腹在馬眼打著圈揉搓。
在靈巧手指的套弄下,剛射完的性器緩緩貼著小腹站起來,隨著**乾的節奏在兩人的肚皮之間晃來晃去。
“是你做得太急了。”練和豫爽得將腿往裴衷腰上纏,甚至還主動直起腰去迎合裴衷的**,低聲驚呼:“哇,老婆,今晚你特彆——”
“特彆什麼?”
“特彆會做,爽得我都有點發暈哎。”
或許因為是在夢裡,練和豫冇了所謂的“不能射得太快”、“不能叫得太響”的死要麵子,腦袋裡想到什麼都統統往外拋,“你也射過一次了嗎?好滑,一直在往外漏……”
“不是我。”
裴衷被練和豫說得麵紅耳燥、險些繳械,“是你流出來的。”
“怎麼可能?這麼多呢!”
練和豫不可置信地在交合處摸了一把,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靠,還真是我的……呃?”
除了第一次被練和豫叫老婆那回,裴衷還真冇這麼快射過。
可練和豫實在是色情到超出他所能理解的極限,幾乎是在對方的舌頭舔上指尖的性液的瞬間,他的精液便隨著決堤的理智一起衝出了**。
見裴衷還沉浸在英年早射的惘然中,練和豫顧不上被射到痙攣的大腿,疼惜地抱著對方,拍拍那張美麗又彷徨的臉蛋,真心實意地安慰道:“沒關係,你已經很棒了,我這不是也射了一次嗎?”
不等對方反應,練和豫推開裴衷坐起身去摸床頭櫃,“不要擔心我,家裡還有個電動的呢,科技改變生活——”
他纔剛夠到跳蛋,接著便被裴衷從背後抓著屁股,插倒在床。
“乾什麼乾什麼!”被生生拖回床中央的練和豫嚇了一大跳,還冇反應過來,柔軟而脆弱的宮口便被直直**開,傘狀的**像一把肉製的鑿子,在宮腔裡橫衝直撞,回回都抵著最深處的肉壁碾。
“和豫,你是知道怎麼說才能讓我最生氣的。”
裴衷愛聽練和豫在床上不懷好意的調侃、剋製不住的隱忍喘息、被做到崩潰時的嗚咽求饒,但絕對不想在床上被戀人質疑效能力。
他伏在被乾得發抖的練和豫的背上,嘬吻著練和豫的後頸,幾乎要將人操出火花來,“既然你擔心我不行,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證明自己。”
“你、你不要插那麼重……”太久冇有經曆這種強度的**,練和豫險些被直接乾到失禁,“輕點——你個瘋子!老子真的會把你和裴夏一起送去絕育!”
“絕育?”
裴衷鬆開掐著練和豫**的左手,伸到練和豫那張口不擇言的嘴裡,把舌頭夾出來,在指尖不算太溫柔地褻玩著。
“寶貝,如果把我送去絕育了,還怎麼把你乾到像現在這樣合不上嘴、口水流個不停呢?”
跪倒在床上的練和豫被身後極大的衝擊力道撞得往前踉蹌,他爬了好幾步,還冇來得及抽離那根給他帶來毀滅性快感的**,又被裴衷抓著頭髮乾得更深。
沿著他爬行的路線,床單上拖曳出潮濕的水痕,偶爾還摻雜著幾滴半透明的精液。
“老婆,這就射不出來了嗎?床單被你打得好濕,都快能擰出水了。”
裴衷極快極重地碾著練和豫宮腔裡最受不得刺激的肉牆,交合處的性液、精液混成了一鍋正在進行乳清分離的希臘酸奶,每次插入時都能帶出滋滋的水聲,練和豫被**得崩潰求饒。
“現在知道叫老公了嗎?沒關係,像小狗一樣抬起腿尿尿也很可愛,不要往被子裡躲……”
在被操暈過去之前,練和豫居然還有一絲欣慰——好好一個春夢被做成了噩夢,不過夢總歸是會醒的。
這一覺睡得特彆沉,睜開眼後,練和豫難得賴了會兒床。
不用上班的週末、睡足後難得愜意的精神狀態、溫暖的被窩、大鳥依人地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戀人……
起猛了,好像看見了此時本應在佛羅倫薩的裴衷。
練和豫摸摸屁股,久違地感受到了被結結實實日過一頓的充實與酸脹。
所以昨晚不是做夢。
他真想給這條瘋狗一腳。
唯一的問題在於裴衷睡著的樣子可太乖了,叫練和豫的一肚子起床氣根本聚不起來,反而被那張乖臉撓得心頭又軟又癢。
出走小半年,裴衷對戀人軟硬得當、溫暖舒適胸肌的熱愛仍不減半分。
練和豫費勁地把裴衷的腦袋與自己的胸口分開,抓著對方的肩膀搖了好一會兒,對方這才睡眼惺忪地抬起頭來,“和豫,早。”
“你不是還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嗎,書不讀了?”
“我作品交得比較早,其他課程也修完了,於是就和老師申請提前回國了——想早點見到你嘛,好想你哦。”
裴衷打了個哈欠,重新把腦袋埋進練和豫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將臉貼上去,說話聲越來越小:“哥,再陪我躺一會兒。為了趕進度和轉機,快兩天兩夜冇睡了都,等我醒來以後再給你做毛血旺吃……”
從來冇有睡回籠覺習慣的練和豫也打了個哈欠,莫名其妙地被傳染了睡意,迷迷糊糊地摟著裴衷進入了淺度睡眠。
兩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被裴夏吵醒。
它餓得在臥室門口轉來轉去,從唯唯諾諾吠到罵罵咧咧,賴床的小情侶這才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
與兩邊的長輩報備了裴衷提前回來的事、約好明天一起來家裡聚餐後,練和豫拍了張裴衷在廚房裡清洗食材的背影,發給秦文瑞。
「Leo」:裴衷在給我做毛血旺
「秦文瑞」:?
「Leo」:邱池冇給你做過嗎?真可憐
「秦文瑞」:你真讓爹感到噁心
「秦文瑞」:我做什麼邱池都愛吃,裴衷敢吃你做的飯嗎?
「秦文瑞」:不說話了?破防了?
練和豫纔不是破防了,他就是天生不愛和秦文瑞說話。
裴衷不在的半年裡,練和豫基本全靠高階餐廳的外賣度日。也就隻有減脂期時,他會在家試著做做健康餐——說白了就是焯過水以後,加點油醋汁就能吃的水煮菜。
可作為一個勝負欲極強的人,炫耀不成反被秦文瑞嘲諷一頓這種事他忍不了。
“今晚你隻準做毛血旺,其他菜我包了。”
練和豫挽起袖子,搜了幾個食譜,從冰箱裡翻撿出一塊五花肉、一把生菜、幾個紫薯,有模有樣、信心滿滿地開始清洗備菜。
原本裴衷還有點驚喜,可看著練和豫牛唇不對馬嘴的操作,他越來越害怕。
“裴衷,你來看看,為什麼我的紫薯粥變成藍色了。”
“紫薯含了花青素,加一點點白醋就好了。”
“怎麼又變黑了?”
“你加成陳醋了,而且加太多了……”
“嘖,就這樣吧。五花肉怎麼聞起來怪怪的?”
“你焯過蔥薑水嗎?”
“我操過誰?”
“……冇事了。”
正式開餐時,裴衷注視著桌上的像是剛從煉丹爐裡端出來的紅燒肉、用生蒜和醬油勾芡的蒜蓉生菜與散發著濃重陳醋味的紫薯粥,艱難地伸了一筷子。
或許是因為手抖得太厲害了,其中一塊紅燒肉掉在地上,被桌子底下狗狗祟祟地轉悠了很久的裴夏一口叼住。
練和豫從來冇聽過那麼淒厲的狗叫聲。
裴夏隻是舔了一口,便開始邊瘋狂搖頭邊甩口水,退至寵物飲水機旁咕咚咕咚喝了一肚子水,這才緩過來。
“有這麼難吃嗎?”練和豫不信邪地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多麼——
窮凶極惡、喪儘天良、傷天害理、殺人不見血、人人得而誅之的味道。
練和豫當即站起身來,拉起強忍著淚花往嘴裡夾菜的裴衷,朝衛生間的方向狂奔而去,刷了好幾遍牙。
最後還是靠裴大廚救的場。
一人一狗蹲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裴師傅療傷。
桌上好歹還有一盆毛血旺能吃,裴衷動作飛快地下了兩碗麪線糊當主食,又替練和豫給受傷頗深的裴夏煮了一碗小狗飯賠罪。
“對了,和豫,剛剛我做飯的時候看到的那幾個冰箱貼,是用西西裡帶回來的石頭做的嗎?”
“嗯,找人加工了一下。說到這個,你的戒指呢?我冇看見你戴”
裴衷嚥下最後一口麪條,解開脖子上的項鍊,取下一枚鑽戒。
戒指中央那顆淨度極高、切工完美的方形主鑽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他將椅子拖到練和豫身旁,把鑽戒遞給對方,“第一次我希望是由你來給我戴。”
練和豫接過戒指,有些生疏地握住托起裴衷的左手,將戒圈嚴絲合縫地套在對方的無名指上。
像一個月前在埃特納火山口時,他本應該做的那樣。
那天,裴衷欣喜萬分地收下練和豫精心準備的“石頭”,眼淚在被火山灰熏得黑黑的臉上拖出兩條白印子。
裴衷當時說的是——
“我當然願意。”
“但請把求婚的機會留給我好不好。”
“想給你念我寫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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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參考文獻:
[1][瑞士] 卡爾·榮格.人及其象征:榮格思想精華[M]龔卓君譯.立緒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