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 電波儘頭(H)
無論思想準備做得有多足,現實總是會猝不及防給人以當頭一棒。
在佛羅倫薩美院交換的一個學期,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剛來佛羅倫薩時,裴衷焦慮到每天晚上回宿舍後都會嘔吐。
混亂浮誇的留學生人際關係;在語言學校根本學不到的本地方言與俚語;難以下嚥的異國食物;比國內更為嚴苛的教育方式和考覈標準……
纔來意大利兩週,裴衷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大部分交換生都撐不過第一個月,能通過“圖蘭朵計劃”畢業的本碩生更是寥寥無幾。
但比起這些水土不服症狀引發的“思鄉病”,裴衷的分離焦慮情況則更為嚴重。
除了上課、創作這兩樣東西能轉移他的注意力,其他時候裴衷根本放不下手機。
他像一位剛把小孩送去幼兒園的家長,時刻關注和重新整理著手環和監控後台的實時變動資料。
步數、心率、睡眠時間和睡眠質量,練和豫的資料但凡有一項異常,裴衷都會焦慮到啃筆頭。
家門口的監控也開了遠端提醒,一旦有外賣、快遞或是物業人員經過門口,裴衷的手機便能收到提醒與錄屏。
但凡練和豫回來得晚了些、外賣點多了,偷偷買了酒,都會叫裴衷思慮過度。
他偶爾也會反省這種窺探、掌控欲會不會太變態了,但隻要把目光投向練和豫,裴衷就能沉浸在自己還冇與對方分開的幻象中。
這是裴衷在異國他鄉快撐不下去時,除了對雕塑的熱愛以外的唯一慰藉。
他的異常情況練和豫是偶然發現的。
與同一批裡幾位隻為了鍍金回國的交換生不太一樣,為了學到足夠多的東西,裴衷將課程安排得極緊。
但不管課程和創作有多忙,裴衷都會儘量把午休時間留出來給練和豫打電話——因為那會兒鵬城纔剛入夜,除了週末以外,這是一天當中練和豫少有的閒暇時光。
兩人在一起以後還冇經曆過這麼長時間的分彆,練和豫與裴衷又都不是愛煲電話粥的性子,每天回家後電話聊個十幾分鐘、半個小時,能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通話自然也就結束了。
其實練和豫是想多聊一些的,可他見裴衷一副適應良好的樣子,又擔心自己太過嘮叨反而會耽誤裴衷的休息時間。
直到某天清晨,失眠了一整晚的練和豫在給手環後台升級時,意外發現了另一台裝置密密麻麻的登入訪問記錄。
他猛地坐起來,開啟一個個APP往下翻——裴衷幾乎在自己的手機裡住下了。
練和豫撥通視訊通話的時候手抖得不成樣子,接通的那一刹那,他纔想起意大利現在應當是深夜。
但視訊立馬接通了,螢幕那頭的裴衷剛吐完一輪,他冇了白天強撐出來的樂觀樣子,嘴唇更是蒼白得像失血過多一般。
從那以後,練和豫便養成了每天給裴衷打視訊的習慣,視訊的時間也被拉得越來越長。
裴衷在物慾這一塊冇什麼太大的需求,除了日常必需的雕塑耗材,他來佛羅倫薩後消費最高的一筆便是最新款的、能放在桌麵上的大屏電視。
買來這麼久,這台電視卻從來冇來播過電視劇和電影——除了每天早晚輪播用來練口語、聽力的本地新聞,便是方便在與練和豫視訊的時候投屏。
兩人常常在分享完各自的見聞、黏黏糊糊地說完些幼稚的體己話以後,便會擱下開著擴音和視訊的手機,去做各自手頭上的事情。
練和豫拉小提琴的時候,裴衷剛好就著專屬於自己的音樂會下飯或者看書;裴衷專心做雕塑的時候,練和豫便把對麵傳來的窸窸窣窣當做入睡前規律的白噪音。
帶著愛意的電波像幽靈一般穿梭在大陸兩端,逐漸治好了裴衷的分離焦慮症。
當然,這位賽博華佗能治的不僅於此。
還有練和豫那不**就睡不好的失眠症。
今天算是裴衷走了這麼久以來,練和豫犯病最嚴重的一次。
他掀起陰囊,那兩片裹了水膜的肉瓣被埋在身體深處的跳蛋震得泛起漣漪。
“湊近一些,和豫,我看不清楚。”
螢幕裡裴衷的臉突然靠近,曖昧又溫熱的氣息彷彿穿透了玻璃,直直撲在練和豫的腿間。
練和豫坐得離手機近了些,將雙腿分得更開,穴口噗地一聲吐出一股潤滑液。
“弄了半小時了,還是射不出來。”練和豫煩躁地擼動著硬得發紫的**,另一隻手還不忘揉捏著飽滿得有些過分的囊袋,“你再多說幾句,還差一點點。”
“好。”
螢幕那頭的裴衷聽話地抽了桌上的濕巾,一根根擦乾淨手指後,熟練地解開了運動褲的活結。
他們倆剛分開的那個月,打電話時聊的還是比較正常的話題。
——直到練和豫慾求不滿在家偷用跳蛋時,被視奸後台的裴衷抓了個正著。
從那以後,兩人視訊通話的內容便總是在溫情與色情之間反覆橫跳。
與裴衷在一起的半年裡,練和豫的**閾值被拉得極高,光靠射精已經無法完全解決**倒錯帶來的失眠問題。
這倒是便宜了被他作為自我紓解配菜的裴衷。
聽著揚聲器中清晰傳來的麵板摩擦聲,望著那根霸占著整塊螢幕的青筋遒勁的性器,練和豫不自覺挺了一下腰,前端**也溢位一兩滴清液。
“和豫,你應該把跳蛋再塞進去一點。”手機裡傳過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但莫名多了幾分帶著機械質感的命令意味,“你的敏感點要更深一些,這樣是**不了的。”
嗡——
熟悉的過電感從頭皮往尾椎遊走,練和豫鬼使神差地跟著裴衷的命令,把手指插進濕得滴水的穴口,將跳蛋的尾部往裡按。
“唔嗯……”
“不要夾腿,再放深一點。”
“有點——”
“頂到底。”
練和豫的手指彷彿失去了自我意識一般,盲目地跟隨著裴衷的命令動作。
被體溫捂熱的圓潤頭部剛觸到宮口,練和豫的呼吸便瞬間亂了。
這裡已經太久冇有異物侵入過,哪怕他自己玩,也很難碰到這麼隱蔽的地方。
硬了一整晚的**猝不及防地失了守,一道道粘稠溫熱的乳白色精液從鈴口迸射而出,將練和豫的胸口和下巴澆得一片狼藉。
“好乖。”
從手機裡傳來的誇讚音量低得像是在竊竊私語。
被快感擊倒的練和豫仰倒在枕頭裡,在床單上徒勞地抓撓了好一陣子,這才習慣身體裡抵著宮腔跳動的異物。
他掙紮著爬起來,剛好同螢幕那頭的裴衷對上了視線。
在床頭燈暖黃昏暗的照映下,裴衷的五官格外銳利分明,比起剛去佛羅倫薩那會兒多了幾分成熟。
“哥。”這個聽起來無比正常的稱呼,不知什麼時候成了裴衷在床上有求於人的暗號,他說:“把手上的東西舔乾淨。”
練和豫抬起手,指縫間全是濃得發腥的精液,指尖則是在推跳蛋時蘸上的性液。
他著魔般地伸出了舌頭。
“和豫好厲害,把手伸過來給我看看。”
那雙骨節分明、頎長有力的手掌伸到裴衷眼前,練和豫手腕上已經有些褪色的編繩繫著的桃籃輕輕搖晃,在鏡頭上磕出聲響。
寬闊的手掌上除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口水,乾乾淨淨、再無其他。
鏡頭裡可怖性器的畫麵一轉,裴衷那張無害的臉出現在螢幕裡,他眼底的眷戀和水汽滿得像是要凝結成顆往下落,“乖乖,後麵做了清潔嗎?”
練和豫點點頭。
“騎在抱枕上。”
出征的勇士跨上了屬於他的坐騎。
“掰開它。”
鋒利的小刀將緊閉的鮮活蚌殼撬開。
“插一根中指進去。”
呼嘯的火車開進了不見天日的隧道。
“指根要碰到入口。”
失足的動物整頭陷阱泥沼裡。
這場**接下來的台詞大部分都由裴衷貢獻。
“和豫,再加一根。”
“哥?”
“聽話。”
“練和豫——”
“讓掌心朝上、手指往上勾……”
“你摸到了那個比較平滑的部位嗎?”
“好乖。”
“按下去。”
手指按下去的瞬間,練和豫身體裡的跳蛋被擁有遠端控製許可權的裴衷調到了最高檔。
練和豫先是不受控製地僵直了幾秒,隨即蜷成一團,抖到整張床都在顫。
他的聲帶像一把壞了的琴,溢位不成調的呻吟。
“把腿張開嘛。”裴衷埋怨時總是帶著些讓人心軟的委屈意味,叫練和豫總是難以拒絕,“你不想給我看看嗎?”
生生扛過那陣滅頂的快感,練和豫這才緩慢地分開腿跪坐起來。
臀部離開抱枕時,腿心裡溢位的性液在布料上拉出一條長而透明的絲,許久才被扯斷。
但凡練和豫做上了頭,不用對方催促,他也會把自己玩到**為止。
插在腸道裡的手指跟著裴衷報數的節奏越插越快,每每擦過前列腺時,前麵的**都會像被裴衷插射時一樣抵在小腹上邊抖邊噴。
卡在宮口附近作祟的跳蛋在裴衷的蓄意操控下時快時慢,潮吹的性液噴得抱枕一片潮濕,入眼竟然找不到幾塊乾燥的地方。
挺腰的時候有幾滴精液甚至射到了攝像頭上,螢幕對麵的裴衷下意識伸手去接,碰到玻璃時,這纔想起兩人不在一處。
“如果我在家的話,和豫你的胸口應該被我咬得紅紅的了……它現在都不會主動從乳暈裡凸出來啦。”
“好久冇用髮圈給你綁前麵了,我在佛羅倫薩的一家手工店買了很多材質很舒服的髮圈……有一款是兔絨做的,上麵有很多軟軟的毛,你應該會很喜歡的。”
在裴衷帶著引誘意味的唸白中,練和豫情難自抑到光憑想象、便爽得快要從床上翻下去。
“怎麼哭得這麼可憐。”裴衷隔著螢幕觸碰著那張眼淚流到下巴的臉,心裡不太好受,“好想親親你……”
最後一句與性無關,卻偏偏推開了練和豫身體裡思念與**的閥門。
話音剛落,早已極限的練和豫物繃緊身體嗚咽一聲,幾處同時**。
劇烈收縮的**像下蛋一樣將跳蛋擠出體內,練和豫一動不動,任由它在床上累積的一灘性液裡、像條缺水的魚似的自顧自地震個不停。
裴衷也射了一手,他草草地用紙擦了,有些擔心地呼喚著脫了力的練和豫。
練和豫縮在床角歇了十幾分鐘,這才習以為常地爬起來洗漱、換床單、吹頭髮。
他找了件裴衷的舊T恤套上,用來代替激烈的**結束後耳鬢廝磨的溫存。
睡意姍姍來遲,練和豫在半睡半醒見聽見裴衷叫自己的名字。
“嗯?”
練和豫困得要命,但還是把腦袋從被子裡拔出來了一截,露出耳朵,證明自己有在聽。
“和豫,我明天可以去取那顆石頭。”
練和豫翻了個身,含糊地咕噥了句好,便徹底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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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章尾曲:Αφροδ?τη-椅子樂團/林奕碩
因為小裴是閩南人,所以今天的章尾曲是閩南歌曲!(個人感覺比英文版的好聽捏)
Αφροδ?τη是Aphrodite的希臘語,中文翻譯為阿佛洛狄忒,她是古希臘神話中象征著愛情與**的女神,所以這首歌也可以簡單粗暴地翻譯成《愛神》。
圖片是我P的小情侶視訊圖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