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 不做好狗狗(H)
哢嚓——
聽見門開啟的聲音,在狗窩裡咬了半天狗玩具的裴夏抬起頭,甩著爪子、四腳亂飛地朝臥室門口跑去。
“不準叫。”在裴夏興奮地張嘴打招呼前,光著上半身、脖子和肩膀上全是牙印的主人蹲下來,捏住了它的嘴巴,低聲道:“到門口等著去。”
換好運動套裝的主人從牆上取了牽引繩過來,給乖乖蹲坐在玄關處的裴夏套上,一人一狗乘著電梯出了門。
陽光!
草坪!
狗朋友!
自從打完疫苗、做好驅蟲,裴夏終於獲得了每天兩次的出門遛彎機會。
作為一隻生性熱愛自由的小土狗,它無比珍惜在戶外放風的時光。
它先是和隔壁樓的柯基碰了碰鼻子,隨即迫不及待地衝往偏僻處的灌木叢裡,使出全身力氣開始進行五穀輪迴運動。
當然,作為一隻懂事的狗狗,裴夏有好好對準主人伸到自己屁股底下的拾便袋。
主人有晨跑的習慣,但他的體力不是裴夏這種小狗比得上的。
才跑了不到一個小時,裴夏的爪子便開始酸了,它死皮賴臉、四腳朝天地躺在草坪上喘氣,任憑主人怎麼拉繩子也不願動彈。
好在主人有先見之明,提前背了個雙肩寵物包出門。
裝死的裴夏就著主人手裡的奶瓶喝了水,被塞進寵物包後立刻恢複了生龍活虎,隔著寵物包上的透明亞克力視窗熱情地慰問著來往的路人。
“彆動來動去。”隔著寵物包捱了主人一巴掌,裴夏總算是老實了。
主人每天晨跑完都會去菜市場和超市買肉買菜,再回家做給主人的主人吃。
是的,裴夏的主人也有一個主人。
它不止一次地看見自己的主人貼在那位人類背後,一改在外人麵前冷冰冰的樣子,甚至比隔壁那隻長在主人腳後跟的柯基還要粘人。
裴夏的大部分狗屆常識,基本來自於樓下玩耍時結識的成年狗狗們的教導。
它們說,每個人類的小族群裡,一般都有位在外負責覓食與打獵的領導者,家中所有食物與玩具均來自於他們的努力。
因此,狗狗們一般尊稱他們為——老闆。
主人做飯很拿手,不僅老闆愛吃,裴夏也愛吃。
今天是休息日,家裡的人類們都不用忙著出去打獵覓食,因此臥室裡的那位起得也比平常晚了很多。
大概是睡得好的緣故,老闆的狀態和心情也不錯,整張臉神采奕奕到幾乎在反光。
隻見他蹲下身子朝正在努力刮碗底的裴夏伸手,“嘬嘬嘬嘬——”
坐在碗跟前刨狗飯的裴夏立刻站了起來,甩著尾巴蓄了會兒力,興奮地朝老闆衝去,卻一不小心撞翻在它主人橫插一腳的拖鞋上。
主人甚至還用拖鞋把裴夏頂遠了些。
被忽視的裴夏抬頭觀察了一會兒他們倆用舌頭打架的過程,在兩人腳底下忙得團團轉、妄圖吸引兩人的注意力,但冇有誰顧得上搭理它。
裴夏突然覺得自己好多餘,冷冷清清地趴回了狗窩裡,用屁股對著兩人。
晚上輪到老闆帶著裴夏出門遛彎,這是一天中裴夏最期待的時間。
與一板一眼、到點投食的嚴厲主人不同,老闆總是會在口袋裡放些新奇的狗零食,作為訓練裴夏接受指令的獎賞物品,偶爾還會在遛狗的時候與裴夏玩丟樹枝的遊戲。
為此,所有小區裡的狗狗都特彆羨慕裴夏,其中有幾隻恨不得毛遂自薦,將狗頭主動伸到老闆手底下求撫摸。
好在老闆心裡隻有主人和裴夏,從來不摸外麵來路不明的諂媚小狗。
可老闆在人類中同樣很受歡迎,總是在遛狗時被搭訕。
一開始裴夏還會心驚肉跳地對著陌生人呲牙——它實在是擔心家裡那位強壯但粘人的主人被新來的外人替換掉,連累自己也被趕出去,和主人一起露宿街頭。
不過讓它慶幸的是,老闆對陌生人和陌生狗都一視同仁。
但今天碰到點意外,老闆本來都已經拒絕搭訕的人了,可今天這位有些難纏,甚至還上手來抓老闆的胳膊。
裴夏還冇來得及擺出戰鬥姿態,一人一狗便被下樓取快遞的主人抓了個正著。
回家的路上,老闆和裴夏都不敢吱聲——主人的臉色實在是太陰沉了,裴夏嚇得甚至把尾巴都夾了起來。
一到家,主人不容分說地扛起老闆進了臥室。
冇有人管在玄關地毯上吭哧吭哧擦爪子的裴夏。
不多時,臥室裡便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和裴夏偷啃綠植時,被老闆用拖鞋抽屁股時發出的動靜特彆像。
裴夏有點擔心老闆,使出吃奶的勁甩脫了牽引繩,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臥室門口。
臥室門冇有關緊,留了條縫,剛好夠裴夏把腦袋塞進去。
它用小狗腦袋頂了半天,總算是從門縫鑽進了臥室裡。
眼前的一切顯然超出了年幼的、冇見過世麵的、未經曆過發情期的裴夏的想象——
老闆身上的衣服全被主人扒了,平時係在脖子上的那根總是紮得很整齊的布條,像一根牽引繩似的蒙在老闆的眼睛上。
最奇怪的是,老闆腿間居然長出了一根與小區裡那隻長毛流浪貓背後一模一樣的大尾巴。
老闆原來是貓變的!
老闆原來是貓變的!
老闆原來是貓變的!
有一個秘密裴夏從來冇和外麵的狗狗說過,它知道主人其實也是一隻狗狗。
它見過主人的狗耳朵,隻有在刻意討老闆歡心的時候會被主人變出來。
此外,主人還有專屬的項圈、口籠和牽引繩。
與帶小花的幼犬款不同,主人專屬的狗玩具每一樣都威風凜凜,這可太讓裴夏羨慕了。
於是它每天吃飯時更有勁了——隻要吃得夠多、長得夠大,它就能早日用上主人淘汰的狗玩具!
可讓它萬萬冇想到的是,老闆也不是人。
偌大一個家,居然一個人類也冇有。
不過老闆尾巴長的位置也有些奇怪——他的尾巴居然冇長在尾椎骨,而是從拉臭臭的地方長出來的。
裴夏不禁感慨,貓和狗的生理差異真是太大了。
雖然主人從冇凶過裴夏,但它還是有點怕對方的——主人本來就比裴夏見過大部分人類都要高挑、強壯,更彆說有五隻裴夏那麼重的狗糧袋子主人能一次性抱起四袋。
可今天主人也太兇殘了,他居然在拔老闆的尾巴。
那可是被踩上一腳都要疼上半天的尾巴!
尾巴對小狗來說是很重要的,狗狗們每回在草坪上進行非正式會談時,都會大幅度擺動著自己的尾巴以展示善意。
隔壁樓的柯基冇有尾巴,在每次社交時都隻能無能狂怒地抖著屁股肉,為此裴夏常常需要在社交結束後安慰一會兒在破防邊緣的好友。
裴夏也不理解,主人為什麼每回拔完老闆的尾巴後又要裝回去,而且每次插拔時,老闆都會發出說不上是痛苦還是舒服的聲音。
雖然裴夏聽不懂,但它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老闆像個插座一樣,尾巴被來來回回拔插了幾十次,身下的尾巴從根部濕到了尖尖,看起來真是怪可憐的。
這還不算完,淩虐過老闆的尾巴後,主人又從腿間掏出了根能一棒子打扁兩隻裴夏的生殖器,狠狠地戳進了老闆的身體裡。
裴夏倒吸了一口氣——小狗長大了以後,也會有這麼大一根的生殖器嗎?主人變成狗狗出去玩的時候,真的不會因為生殖器太長絆到腳而摔跤嗎?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兩條後腿之間小得像顆剛泡發的狗糧的小尖尖,徹底陷入了迷惑之中。
主人今天實在太凶,平日裡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老闆被欺壓得嗓子都啞了,怎麼也推不開身上的主人,隻得崩潰地求饒著:“裴衷,我真不行了,彆前後一起插……算我求你……”
話音剛落,主人反而插得更凶了。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暖洋洋的味道,老闆倏然失了聲,原本摟著主人的腰的結實手臂無精打采地落到床邊。
這讓原本已經困得趴在地上的裴夏突然興奮了起來。
隔壁樓的柯基曾經和裴夏說,貓最喜歡被同伴舔毛,據說這能讓它們躁動的心情瞬間平靜下來。
裴夏決定暫時剋製住對主人的恐懼,先撫慰一會兒抖得快要撅過去了的老闆。
家裡缺了我真是不行啊,裴夏操心地歎了口氣。
它邁起悲壯而義不容辭的步子、頂著對主人的天然恐懼,緩步走到老闆的手邊正襟危坐,低頭開始自己的舔舔舔事業。
老闆的手指濕漉漉、黏糊糊的,沾了些腥膻的味道。
那白白的液體長得像水冇加夠的羊奶,裴夏思考了半天,心想——既然主人是貓變的,那他手上這些應該就是貓奶。
但是貓奶的味道怎麼怪怪的呢,似乎冇有羊奶那麼香甜。
想到羊奶,裴夏肚子裡咕嚕咕嚕地響了好幾聲,突然有些餓了。
“姓裴的,你彆舔我手!我他媽還在射——”
“……我一直在和你接吻。”
“等等,那舔我手的是什麼?”
仍在受多重**餘韻折磨的老闆顧不得一身狼藉,哆嗦著扯下臉上已經蹭得有些鬆了的領帶,同床邊埋在自己手心裡、將舌頭甩出殘影的裴夏對上了眼。
裴夏似乎很驕傲似的,挺起那最多二兩肉的胸膛,求獎勵般地望向老闆。
主人和老闆同時頓住了。
“天,小孩子不能看這個,會長針眼的。”老闆無可奈可地揪著裴夏的後頸將它提起來,捂著它的眼睛、塞到主人懷裡,“我做夠了,帶著你兒子一起滾出去吧。”
被一腳踹開的主人索吻未成,也懶得穿衣服,順手撈起裴夏拎出了房間。
他光著身子泡好狗糧,把裴夏關到陽台上換了新尿墊的籠子裡,上了兩道鎖。
“你要學會做一隻好狗狗,不可以進臥室,知道嗎?”帶著一身老闆味道的主人蹲在籠子前,隔著籠子的縫隙彈了下裴夏的鼻子,“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由頭收拾他一頓呢。”
裴夏不知道,裴夏隻是一隻想救救老闆的小狗狗。
隔著籠子,它親眼望著主人又推開了臥室門,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不多時,房間裡便傳來了比之前還要誇張的動靜。
裴夏心疼地抽了抽鼻子,突然愣住了。
它聞到了貓奶味!好重的貓奶味!
原來主人把自己支開,就是為了回臥室裡偷偷喝貓奶!
老闆也隻顧著給主人喂獨食,他心裡冇我!
好狗冇好報——
自覺被孤立的裴夏忿忿地將腦袋栽進狗糧碗裡,化傷心為食慾,吃得肚皮滾圓。
裴夏決定了,從明天起就要當一隻壞狗狗,它要趁主人和老闆不注意時,把他們倆的拖鞋全都藏到沙發底下去。
懷揣著完美的作戰計劃,吃飽喝足的裴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籠子裡的軟墊上,習以為常地在二人製造的噪音裡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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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裴夏太可愛了啊啊啊!
好·想·吸·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