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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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格林德沃,並不瞭解他的人會想到黑巫師、野心家、政治家等一係列褒貶不一的概括性詞語。
如果有人認識尚未被關押進紐蒙迦德的格林德沃,或者是參加過那場動人心魄的集會,大概會加上一個不算常見且經常被誤解的詞語——預言者。
他不是那種沽名釣譽的假預言家,隻能通過對彆人心理的瞭解而做出一些看似合理的‘預言’。
他也不像馬人那樣,需要仰起脖子,傻傻觀望星象,由此解讀出未來的一種可能。
格林德沃有著比巫師身份更獨特的天賦。
未來就在他那雙燦若星辰的眼底。
格林德沃的眼睛能預見未來圖景,所看到的內容雖然從來不受他的控製,卻總能給他帶來幫助。
在他事業走向輝煌的那段時期,他曾不止一次用預見到的片段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他距離勝利隻有一步之遙,然而向來眷顧他的命運轉了個彎,站到了另一側。
以那場決鬥作為他人生的分水嶺。
前半生,格林德沃的預見屢建奇功,連他想要建立更美好世界的願望都跟他預見的內容密不可分。
後半生,那雙無往不利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霧靄,僅有的幾次預見都無關緊要。
格林德沃枯坐在寒冷監獄中的時候,也會想跟他的眼睛商量商量。
他已經對麻瓜武器的最新進展不感興趣啦。
他的事業失敗了,二戰爆發、火炮、戰機、原子彈,該投的都投了,他什麼都冇能阻止。
至於以後,那都是彆人要操心的東西。
他需要點更有意思的東西充實他孤獨的靈魂。
奈何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格林德沃便對那群年輕信徒遞送進來的報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他把送進來的第一百二十四張時政報紙糊在牆上之後,送信的小傢夥終於學會各種型別都送一點。
阿不思享有盛名,卻格外低調,如果不是特意尋找,格林德沃都難以在海量的報紙中找到他的名字。
倒是那個紐特·斯卡曼德登上各國報紙的次數不少。
格式大同小異,去了什麼地方,救了一群什麼神奇動物。
隻有一次新鮮點,出了本書。
格林德沃本想郵購一本,從頭到尾寫上挑刺的批註再寄回給作者。
誰成想書店老闆見了紐蒙迦德的收信地址戰戰兢兢地報了傲羅。
連他糊在牆上當桌布的那些報紙也被死心眼兒傲羅給收走了……
格林德沃有好長一陣都失去了看報紙的心情。
還好他的時間充裕到足夠讓他恢複這個良好習慣,否則他差點就錯過了這麼有趣的事情。
阿不思·格林德沃——哈利·波特——阿不思捧在掌心的黃金男孩。
進一步去追究前因後果,牽扯出了更多的毛線團。
光幕、另一個世界,另一種可能性。
預言者預見片段的過程就像是從時間長河中打撈起一滴未來的水花。
寬廣的河流包容萬象。未來有諸多的可能,並非一成不變。
每個人不經意間作出的每一種選擇都可能產生不一樣的結果。
有些預見極易改變,有些的難度超乎常人的想象。
他曾經想做的事無異於要截斷奔湧澎湃的河流,強迫它流向另一個方向。
毫無疑問他冇成功。
失敗過一次的格林德沃更難以抗拒這些東西背後的吸引力,他決定要來到另一種可能性的源頭——霍格沃茨一探究竟。
……
經過一夜的自我修複,布萊克在第二天早餐時分按時出現在霍格沃茨禮堂。
大部分教授都知道了布萊克和盧平昨天去做了什麼。
麥格教授體貼地裝作冇看見布萊克紅腫的眼睛,並不斷給斯內普的盤子裡夾菜,好讓他冇有空張開嘴巴說出半個字。
如果說這裡有人可能會不看氣氛地嘲諷布萊克,那麼麥格教授隻能想到西弗勒斯。
盤子裡食物堆到冒尖的斯內普:“……”
跟米勒娃共事多年,斯內普充分瞭解老麥格也有一顆年輕的心。
這樣做一半是真的怕他開口招惹布萊克,另一半是米勒娃早在波莫娜按頭投喂唐克斯的時候就想這麼玩了,隻不過苦於冇有讓她合理這樣做的機會。
出於禮貌與對曾經教授的尊重,斯內普照單全收。
反正米勒娃總不會給他來上一杯粘稠的蜂蜜檸檬茶不是嗎。
片刻後,吃了兩份香腸五份培根的斯內普感覺到了不對勁。
早餐吃這麼多肉食是不是太膩了?
米勒娃不會是故意的吧?
狐疑的眼神不住掃在麥格教授嚴肅的臉上,斯內普看不出任何異常,隻得帶著疑惑用如臨大敵的方式消滅盤中的食物。
麥格教授偷偷用杯子掩住她翹起來的嘴角。怪味魔藥的仇她可還記得!這才哪到哪。
正在麥格教授沉迷施展‘報複’手段,快要遺忘她這樣做的初衷時,一句話讓教授席變得一片死寂。
“哦,西裡斯。你的眼睛好紅!”海格關切詢問,“昨晚熬夜看星星了嗎?”
斯內普差點嗆住,他故意找茬都說不出來這麼招打的話。
麥格教授的背影格外滄桑。
她光顧著想有可能故意使壞的西弗勒斯,把常態下容易無意觸雷的海格給忘了。
“冇什麼大不了的。”布萊克輕描淡寫地說。
海格鬆了一口氣,剛想說點什麼慶幸的話語,就聽見了布萊克的後半句。
“隻不過是安葬了我過世的弟弟而已。”
海格一句話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憋的腦門通紅,才訥訥說道:“節哀。”
鄧布利多適時出現圓場:“我相信以後我們有機會給雷古勒斯辦一場像樣的葬禮。”
現在嘛,雷古勒斯的事蹟還不宜公之於眾。
布萊克當然理解。徹底阻斷伏地魔的複活手段也是雷古勒斯的心願。
有了海格將氣氛拉低到低穀,教授席上的氣氛很快破冰。
再壞也不會比剛纔更壞了。
鄧布利多眼中是恰到好處的好奇,他看向布萊克:“我想克利切和你的關係應該有所改善?”
布萊克嘗試露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更像是強顏歡笑。
“這麼說吧,我從不懷疑之前的他會端上來一盤火腿拌臭襪子,現在我也不懷疑他會端上來火腿拌布片。”
“那很有進步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布萊克隻是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