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明白】
------------------------------------------
德拉科·馬爾福再顧不上和諾特生氣，爭執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了。
脊背竄起一股寒意，他強自鎮定，重新思考「諾特」陰冷話語之後的意義。
上次和家中的通訊，他父親在回信中表達了很不能理解的看法。
分明另一個世界整體上是「黑魔王」占上風，鳳凰社不僅戰敗還遭受通緝，即便有伊洛雯這樣的後起之秀，可她與「黑魔王」之間的牢不可破誓言大大限製她的發揮。
「馬爾福家族」就算在食死徒當中喪失部分話語權，可怎麼都比跟著一個敗者強。
夾在伊洛雯和「黑魔王」中間搖擺不定，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現在一切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
「德拉科」纔是致使另一個世界中「馬爾福家族」整體倒向伊洛雯的原因。
德拉科緊咬著牙，嘴唇顫抖。他謝絕潘西的關心，任由其他人將他這副模樣和恐懼掛鉤。
他揚起頭固執地盯著「諾特」，彷彿這樣就能穿過阻礙見到那個無能無用還拖累整個家族的「自己」。
痛苦、自責、內疚在胸膛中先後出現，最後由憤怒作為粘合劑將他們裹挾在一起，梗堵在心口。
正是因為上次父親告誡過他，兩邊站隊，大概率會變成兩邊不討好的結局。
德拉科才如此羞愧。
「他」讓「父親」明知道那是一個愚蠢的決定，卻不得不去做。
「他」和「諾特」同齡，「他」本該和「諾特」一樣，為家族的事業發光發熱，結果卻成為了負累……
哦，差點兒忘了「諾特」正在阿茲卡班發光發熱。
德拉科的心情在想到「諾特」的處境之後得到微妙的緩解。
【諾特居高臨下，語調輕緩卻刻意拖長，手指隔著監牢做出撫摸的動作。
讓哈利在想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後，躲開那隻手，狠狠擦拭兩下臉頰，來緩解臉上那種陰濕黏膩的噁心觸感。
此刻，諾特不像是哈利在學校中見到的那個少言少語，隻用一雙眼睛觀察周圍的陰鬱男孩。
某種危險的能量從他身上釋放出來，冰冷眼眸中的一抹溫柔顯得格外虛假。
就像是一條毒蛇，再怎麼用柔軟的花朵裝點，他也是一條毒蛇。
哈利盯著諾特臉上永恒不變的弧度，心中警惕更深。
對諾特的說辭，他也半信半疑。
意識變成碎片……
聽上去跟那個成天揚著下巴在霍格沃茨展示鼻孔的金色腦袋一點也不匹配。
可是當初那個不會跟著馬爾福小團體一起欺負人的諾特，不也加入食死徒，站在他眼前了嗎。
哈利的思考隻在腦海中，他隻停頓了兩秒，看上去就像是在為臉頰上的觸感而煩惱。
伊洛雯用魔杖敲掉諾特伸出來的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塔比莎則一把抱起哈利，讓他能平視諾特：“乾什麼乾什麼！是你的嗎你就摸。阿爾，我們不能吃虧，摸回去！”
冇等哈利有動作，諾特先快速而不失優雅地平移到他觸及不到的地方。
諾特的行動乾淨利落，冇有絲毫猶豫。他相信對麵那兩個人全都做得出在他臉上擰一把的小動作。
他的手指輕撚，回憶還殘留在指尖的感覺。
麵板光滑細膩，其上的細小缺陷也很真實。
雖冇找到破綻，他依然感覺那是一張假臉，一張由變形術隱藏真實樣貌的假臉。
基於小阿不思的身份推論，他能得知德拉科的名字最大可能是通過「哈利·波特」。
「波特」在霍格沃茨對德拉科就有著非同一般的著迷，在家裡提及這個名字很正常。
韋斯萊小姐小「波特」一歲，和他們這屆的斯萊特林都冇什麼交集，提到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波特」知道德拉科身上的問題。
再有先前就發現的疑點，小阿不思的年齡對不上韋斯萊小姐的次子。
就算韋斯萊小姐才畢業就結婚，長子也長不到十三四歲的模樣。
諾特很困惑。這個性格上類似「哈利·波特」、手段不拘一格的小子是從哪冒出來的？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幽深的視線，抬眼正看到伊洛雯的眼神落在他指尖上。
諾特神經緊繃，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浮現出伊洛雯戰場上曾展現過的幾次使用鍊金術的場景。
再將小阿不思對黑魔法的渴望和二年級的伊洛雯放在一起對比……
哪裡是隨了韋斯萊小姐，分明是和伊洛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啊，他明白了。
對上伊洛雯警告的視線，諾特全都明白了。
這是個伊洛雯用鍊金術造出來的小波特！
他會保密的。
諾特用視線堅定傳達這樣的意思。
伊洛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她覺得諾特應當不會想到麵前的哈利來自另一個世界，便隨他自己去胡想。
哈利冇‘報仇’成功，從塔比莎的身上跳下來，問伊洛雯：“德拉科他——他真的……”】
馬爾福像是被逆著毛梳了一遍的小貓，全身汗毛倒豎。
他知道波特這樣叫是為了區分他和他父親，可是能不能帶上姓氏，搞得好像他們是那種可以互稱教名的關係一樣。
然而為了獲得更多的資訊，馬爾福隻能豎起耳朵認真聽下去。
【“諾特冇有說謊。”伊洛雯伸出手假裝幫哈利整理額前固定好的碎髮，檢查上麵咒語的牢固，順便再悄悄加固一遍。
她的眼神涼涼掃過諾特：“但我原本冇打算像他那樣，說得那麼直白。”
諾特微微笑著。平移的幾步讓他身後的燈光得以展露，暖色調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再次柔和他臉上的輪廓，讓那個笑容柔和得像是在發光。
諾特猜到了伊洛雯會是這樣的反應，她對待屬於自己的物件十分愛惜。
哪怕是個鍊金造物，也能得到她的愛護。
哈利感覺諾特這個人變得更令人討厭，那個看過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怎麼一點也不像是在看人。
在伊洛雯的徐徐講述聲中，兩人用眼神展開了一場廝殺。
“…已經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