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異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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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的喧囂與燈火逐漸被身後的夜色吞冇,眾人道彆後各自散去。
白朮與七七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而鐘離,這位剛剛卸下塵世之責的契約之神,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下一刻,他已悄然立於雲霧繚繞的奧藏山之巔。
山巔之上,並非空無一人。削月築陽真君、理水疊山真君、留雲借風真君等仙眾早已在此等候。
“帝君。”眾仙微微頷首,行禮問候。
鐘離微微點頭示意,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諸位久等了。”他開門見山,“旅行者甦醒,已暫時安頓妥當。”
留雲借風真君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扇了扇寬大的翅膀,語氣輕快了不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帝君出手,果然不同凡響。那孩子吉人天相,定能渡過此劫。”
萍姥姥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是啊是啊,這三天可把我們都急壞了。白朮那孩子醫術雖高,但秘法到底傷身,而且旅行者的又不是一般的傷勢,多虧帝君出手了。”
理水疊山真君也微微頷首,甕聲甕氣地補充道:“旅行者於璃月有恩,我等自當傾力相助。如今醒轉,便是最好的訊息。”
鐘離臉上卻未見太多輕鬆之色,他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了眾仙的喜悅,隨即眉頭卻緩緩皺起,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了關於原空,那位與旅行者氣息一樣,卻又殘破不堪存在的情況:他的來曆不明,狀態虛弱,記憶混亂,以及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他的身體狀況很不穩定,身體以及靈魂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鐘離的聲音低沉,“更重要的是,他的記憶極大可能出現問題,他自稱原空否定自己是旅行者,但他的靈魂雖然紊亂,卻是旅行者無疑。”
眾仙聞言,神色一凜。削月築陽真君沉聲問道:“帝君發現了什麼?”
“我懷疑,他並非來自我們這個提瓦特。”鐘離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的記憶有缺失,卻對這個世界既茫然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與疏離感。而且,他體內的能量流動,隱隱遵循著一種我們並不熟悉的痕跡。”
“並非此方世界之人?”留雲借風真君微微踱步,眼中閃過驚訝,“這……如何可能?以那樣的身體跨越世界的壁壘,豈是輕易之事?”
眾仙皆露出震驚之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鐘離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此事非同小可,目前還隻是我的推測。原空的身體極為虛弱,任何過度的刺激都可能對他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所以,在他恢複之前,此事不可聲張,也不可對他進行強行探問。”
“我等明白。”眾仙齊聲應道,神色肅穆。 就在此時,鐘離目光微微一凝,望向遠處雲霧深處,淡淡開口:“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陣輕快的風聲由遠及近,一道熟悉的身影踏著風,嬉笑著出現在眾人麵前,正是蒙德的風神,溫迪。
“哎呀呀,被髮現了~”溫迪手持風之豎琴,調皮的眨眼,隨即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變得難得的嚴肅,他看向鐘離,眼神中帶著探究:“老爺子,你也感覺到了吧?”
鐘離沉默著,算是預設。 溫迪走到鐘離身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卻足以讓在場的仙人聽清:“那個孩子……原空,他的身體裡,有我們力量的殘餘。雖然微弱,斷斷續續,但不會錯……是我們的力量。”
“什麼?!”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讓本已平靜下來的眾仙再次炸開了鍋。帝君與風神的力量殘餘,出現在一個異界之人身上?這意味著什麼?
“那個世界……恐怕不是異世界,是平行世界?還是其他什麼,但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迪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隱憂,“能讓我們的力量以這種形式殘留在他體內……”
鐘離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目前,我們還無從得知。不論那個世界遭遇了何種變故,當務之急,是讓原空恢複過來。我的力量可以暫時壓製他體內紊亂的能量,穩固他的生機,但也僅此而已,想要徹底修補他受損的身體和靈魂,我一人之力,力有未逮。”
他轉向溫迪,眼神鄭重:“所以,巴巴托斯,我需要你的幫助。”
溫迪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湛藍的眼眸中映出山間的雲霧,也映出一絲堅定:“放心吧,老爺子。既然牽扯到了我們,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兩位塵世執政對視一眼,無需更多言語,彼此都已明白對方的決心。
隨後,在奧藏山巔,兩位神明與諸位仙人一道,開始低聲討論起來,議題隻有一個——如何纔能有效地修補原空那傷痕累累的身體,喚醒他沉睡的記憶,以及……揭開那個未知世界的神秘麵紗。雲霧繚繞的山巔,氣氛凝重而肅穆,一場關乎異界來客與未知命運的討論,就此展開。
與此同時,不卜廬內原空的房間。
一道人影如同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原本空蕩蕩的房間之中。這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凝視著正專注於望向窗外景色的原空。然後,隻聽一聲輕如蚊蠅般的低語傳來:“哥哥……”
聽到這個聲音,原空像是觸電般猛地轉過頭來。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那個突然出現的金髮少女。一時間,他竟然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般喃喃自語道:“熒……”
然而,話音未落,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便順著原空那略顯蒼白的臉頰滑落而下。緊接著,更多的淚水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出眼眶,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無法遏製。
一旁的熒見狀,心疼不已。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動作極其輕柔地觸控著原空的眼角,試圖幫他擦掉那滾落的淚花。可誰知,隨著她指尖的輕輕觸碰,原空的淚水反而越發洶湧起來,彷彿永遠也流不完似的。
麵對如此情形,原空完全愣住了。他隻是傻傻地呆立在原地,任由淚水肆意流淌,心中暗自思忖著:“為什麼?我怎麼會哭呢?”
作話:鐘離的對話好難寫啊,感覺腦子被榨乾了,從未如此文雅說過話啊,冇辦法了,隻能來大白話了,對不起鐘離先生,冇那麼厚的文化底蘊,我儘力了!!!